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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的女孩叫林夏，今年二十一岁。
她按照许娇直播间宣传的用量，连续服用产品两个月。
最初只是失眠、心悸。
客服告诉她，这是脂肪快速代谢的正常反应，让她加量服用。
第三个月，她在宿舍昏迷。
送进医院后，心脏和肝功能同时受损。
视频接通时，林母憔悴得几乎脱了形。
她举起一份保密协议。
“孩子进重症监护室当天，他们来了两个人。”
“五十万，要求我们承认是孩子自己乱吃药。如果公开产品名称，就要十倍赔偿。”
“许总，我们不要钱。”
她捂住脸。
“我们只想让他们别再害人。”
“把剩余产品、病历和协议都交给曜石的法务。”
我告诉她。
“林夏的治疗费，我们先行垫付。”
林母怔住。
“您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我知道，在所有人都说你有错时，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意味着什么。
“因为这不是你们的错。”
第二天，产品被送到独立机构检测。
周悦同时联系到二十七名曾经投诉过的消费者。
有人脱发。
有人月经紊乱。
还有人在停用产品后出现严重抑郁和暴食症状。
她们收到的回复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身体排毒的正常反应。】
【继续使用两个疗程即可恢复。】
【公开不实言论，将承担法律责任。】
与此同时，许娇发布了一段道歉视频。
她素颜坐在病床边，眼睛哭得红肿。
“我太信任职业经理人，才让他们有机会伪造数据、删除投诉。”
“至于姐姐，我承认自己用了不恰当的方式激励她减肥。”
“不管她如何利用资本打压我的品牌，我都不会怪她。”
短短三分钟。
她先把责任推给员工，又把自己包装成遭姐姐报复的受害者。
视频最后，还放了一段发布会现场的剪辑。
我宣布终止融资的画面，被接在许娇哭泣的镜头之后。
配文是：
【十亿资本，只为替五年前的感情出口气。】
水军很快进场。
【有钱就可以毁掉别人吗？】
【许娇是有错，可姐姐直接搞垮顾氏，也太狠了。】
【顾氏的员工是无辜的。】
我没有回应。
两天后，许娇主动召开记者会。
她带着几名公司高管鞠躬。
“所有违规操作，都是产品负责人瞒着我做的。”
被推出来的负责人也当场认错。
“许总从不过问产品细节，是我急功近利。”
显然，他们已经找好了替罪羊。
记者追问：
“您是否知道有消费者住院？”
许娇含泪摇头。
“如果我知道，绝不会继续销售。”
“我的姐姐有能力调查真相，却选择在融资发布会上公布，只是为了让我身败名裂。”
她对着镜头哭道：
“姐姐，你已经赢了。”
“求你放过顾氏那些无辜的员工。”
会场后门在此时被推开。
林母抱着女儿没吃完的产品走了进来。
她身后，是十几名戴着口罩的消费者。
“你说你不知道？”
林母将一叠聊天记录摔在桌上。
“我女儿住进重症监护室那天，你的私人助理亲自带着保密协议去了医院！”
许娇脸上的眼泪停住。
林母拿出录音笔。
助理的声音清楚传出：
【许总说，只要你们闭嘴，五十万今天就能到账。】
【如果敢把事情闹大，她有的是办法让你女儿在学校待不下去。】
记者席瞬间沸腾。
许娇转身想走，却被消费者堵住。
周悦走进会场，将检测报告放到桌上。
“许小姐。”
“产品中检测出未在配料表标注的违禁成分。”
“长期大量服用，会对心血管和肝脏造成严重损伤。”
被推出来承担责任的产品负责人脸色骤变。
“配方不是我决定的！”
“许总要求产品必须让用户一个月减重十五斤。正规原料做不到，她让代工厂自己想办法！”
许娇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撒谎！”
这一巴掌，被所有镜头完整拍下。
监管部门随即进入会场。
未售产品全部封存。
公司的服务器、财务账本和销售记录，也被依法调取。
产品负责人捂着脸，将手机交了出去。
“聊天记录都在。”
“出事后，也是她让我们删除投诉，统一告诉用户正在排毒。”
同一时间，顾氏股价暴跌。
合作银行暂停授信。
两个供应商要求提前结款。
原本想用十亿融资掩盖的问题，在几个小时内全部爆了出来。
顾氏董事会连夜作出决定。
暂停顾沉舟的管理权。
给他二十四小时解决资金危机。
否则，正式罢免。
凌晨两点，顾沉舟给我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第三通挂断后，他发来一封邮件。
只有一句话。
【知意，五年前的事，我欠你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