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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下那句话，转身走进雨里。
同事替我撑着伞，回头看了裴聿川一眼。
“你认识他？”
“以前的上司。”
我没有再解释。
走出很远后，我还是忍不住回了一次头。
裴聿川仍站在原地。
雨水沿着他的额角滑落，昂贵的西装湿透了。
他没有追上来。
或许在他看来，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总会像过去四年那样主动回头。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前台便告诉我，有位裴先生正在会客室等我。
我推开门时，裴聿川正在与周总交谈。
桌上放着一张回北京的机票。
“我已经替你请好假了。”
他将机票推到我面前。
“下午跟我回去。”
我没有接。
“谁同意你替我请假的？”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工作。”
“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那就更应该知道，留在这里不是最好的选择。”
裴聿川看向周总。
“国内项目还需要她完成后续交接。”
周总皱起眉。
“程经理提交的资料很完整，我们核实过，她在国内已经没有未完成的工作。”
裴聿川神色微冷。
“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
我忽然明白，他并不是来挽留我。
他只是无法接受，我第一次做了一个不经过他允许的决定。
“裴总。”
我站到他面前。
“我和原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结束。”
“这里是我的新公司，请你不要干扰我的工作。”
他的目光沉下来。
“程晚青，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来这里工作不是闹。”
“拒绝跟你回去，也不是闹。”
裴聿川盯着我。
“你对这里一无所知，语言、行业规则、人脉都要重新适应。”
“只凭一时冲动，你能坚持多久？”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被这几句话问得开始怀疑自己。
可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坚持不下去，我会自己承担后果。”
“至少这一次，选择是我自己做的。”
他还想说什么，我直接叫来了保安。
裴聿川的脸色彻底冷了。
“你要让人赶我出去？”
“是。”
我迎上他的目光。
“因为你正在影响我们办公。”
保安站到门边，客气地请他离开。
裴聿川没有动。
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当着别人的面拒绝他，更不会想到自己会被拦在我的世界之外。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机票。
经过我身边时，他压低声音。
“你会后悔。”
我没有回答。
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
周总看了我一眼。
“私人关系处理好。”
“我只看你的工作结果。”
我点头。
“不会再有下一次。”
当天傍晚，我收到裴聿川发来的邮件。
附件里是新的劳动合同、晋升通知和一套北京公寓的照片。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这些条件，足够让你回来了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点下删除。
他直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想离开的，从来不是一份工作。
而是那个永远只能接受他安排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