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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项目节点开始前,客户临时提出了一项新要求。
时间紧,团队连续开了两天会,依旧没有找到最合适的方案。
第三天晚上,裴聿川发来一封邮件。
附件是一份国内类似项目的完整资料。
【我手里有一个可参考的案例。】
【如果你需要,可以用。】
他没有像从前一样直接联系客户,也没有越过我安排供应商。
我看完资料后,发现其中确实有可参考的部分。
犹豫片刻,我回复:
【资料可以借用吗?】
他的消息很快进来。
【可以。】
我等了一会儿。
没有附加条件,没有“我早就说过”,也没有趁机要求通话。
第二天,我们依据资料完善了方案。
我在邮件里正式向他致谢。
他只回复:
【不用谢。】
傍晚,裴聿川打来电话。
我迟疑几秒,还是接了。
“资料有用吗?”
“有。”
“那边最近降温,你——”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过去他总会接着告诉我应该穿什么,什么时候休息,该住在哪个区域。
这一次,他只问:
“你身体还好吗?”
“很好。”
“过敏药带了吗?”
我有些意外。
“带了。”
他沉默片刻。
“我以前不知道你对虾过敏。”
“现在知道也没什么意义。”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低。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记住了。”
我没有接话。
他也没有逼我回应。
电话结束前,他问:
“以后如果我有能帮上忙的资料,可以发给你吗?”
我看着窗外陌生的夜色。
“发不发是你的事。”
“用不用由我决定。”
“好。”
他答应得很慢,却没有反驳。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偶尔会发来行业信息。
从不直接替我解决问题,也不再评价我的选择。
不需要的资料,我会明确拒绝。
他只回复收到。
第一次,我发现裴聿川也可以不做那个永远正确的人。
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回头。
改变不是礼物。
更不是他做出一点让步,我就必须接受的交换。
月底时,北京公司公开发布了旧项目总结。
同事将链接转给我。
我点进去,看见项目负责人的名字仍然是裴聿川。
而我的名字,被放在了最后一页的执行人员名单里。
我早已预料,所以并不意外。
可第二天,那份总结忽然被删除。
几个小时后,公司重新发布了修改版。
这一次,第一页写着:
项目核心负责人,程晚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