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京北,宋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中央商务区夜景。
我坐在黑色真皮老板椅上,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杯中的液体如鲜血般殷红。
“宋总,天瑞医疗集团的收购案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
助理安雅推门进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我桌上。
“对方的负责人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我勾了起唇角。
“好,我们去会会老熟人。”
三年前,我并没有死。
那份死亡鉴定报告,是外公动用了一切人脉,联合顾南嘉做的一场戏。
我当时的生命体征确实已经消失,临床宣告死亡。
但在进入太平间后,外公的私人医疗团队立刻接手,用顶级的体外生命支持系统强行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在国外的重症监护室里躺了整整半年,经历了七次大手术,才终于保住了一条命。
我换回了母姓,成了宋澈。
而这三年,林家和傅家经历了什么,我一清二楚。
外公断了林家的资金链,爸爸被查出学术造假,直接被大学开除,妈妈疯疯癫癫,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傅晚晴则因为那段伪造病历的监控曝光,被吊销了行医执照,身败名裂。
至于苏彦,他本想卷钱跑路,却被外公的人拦了下来,背上了一身还不清的高利贷。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坐在长桌尽头的女人猛地抬起头。
她穿着廉价的旧职业装,形容枯槁,头发白了一半,再也看不出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傅主任的影子。
这是她三年里,唯一一次能拿到大笔佣金的中间人工作——帮天瑞医疗跑腿送收购合同。
当看清我的脸时,傅晚晴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小小澈?”
她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跌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毯上。
她不敢置信地揉着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傅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叫宋澈,宋氏集团执行总裁。”
傅晚晴跪爬到我面前,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西装裤腿。
“小澈!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得像个疯子,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厌恶地后退了一步。
“保安,把这个发疯的人拉开。”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将傅晚晴死死按在地上。
“傅晚晴,你今天来,是代表天瑞医疗来谈收购的吧?”
我翻开面前的文件,语气冰冷。
“可惜,你手里的筹码太烂了。”
“天瑞医疗名下的三家医院,因为长期使用劣质医疗器械,已经被吊销了营业执照。”
“而这份报告的举报人,就是我。”
傅晚晴呆住了。
“你是你做的?”
“不仅是天瑞,包括你这三年去面试的每一家诊所,每一份工作,都是我暗中搅黄的。”
我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你在深渊里挣扎的每一天,我都在看着。”
“感觉怎么样?那种被人切断所有退路,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切的滋味,熟悉吗?”
傅晚晴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我不是回来和她重温旧梦的。
我是回来复仇的。
“小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砰砰地把头往地上磕,很快额头上就渗出了血。
“当年是我瞎了眼,是我被苏彦蒙蔽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机会?那谁给三年前那个躺在冰冷地砖上,被你亲手拔掉氧气管的林澈机会?”
我俯下身,看着她那张痛哭流涕的脸,只觉得无比反胃。
“傅晚晴,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见你吗?”
我把一叠照片扔在她脸上。
“因为,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照片散落在地。
那上面,是苏彦和一个珠光宝气的老女人在会所里亲密的合影。
而那个老女人,正是天瑞医疗的幕后老板,也是傅晚晴这三年来的债主,王总。
傅晚晴看着照片,眼睛瞬间充血。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你的好苏彦,为了还高利贷,早就在两年前爬上了你债主的床。”
“而你,却还在为了给他还债,像条狗一样四处奔波。”
“傅晚晴,你的‘避嫌’,真是换来了一个好结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