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晴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她死死抓着那几张照片,指关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
“苏彦说他去外地打工了他说他每个月寄回来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干干净净?”
我嗤笑一声,示意安雅把一段录音放出来。
会议室的音响里,传出苏彦造作谄媚的声音。
“王总,您就别提那个废物傅晚晴了,当年要不是看她是市一院的主任,能给我弄到贫困生补助和保研名额,我才懒得搭理她呢。”
“现在她连个执业医师证都没有,还欠了一屁股债,我怎么可能把青春耗在她身上呀?我生了那场要命的病,为了治病只能把自己交给您,现在我可是您的心肝宝贝”
录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傅晚晴的心脏。
“啊!!!”
傅晚晴突然爆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
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像疯了一样将手里的照片撕得粉碎。
“这个贱男!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省省吧。”
我冷冷地看着她发狂。
“你现在自身难保,天瑞医疗因为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已经被立案调查,你作为他们这几年的‘跑腿人’,很多违规合同都是你代签的。”
“经侦的警察,现在应该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两名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亮出了拘留证。
“傅晚晴,你涉嫌参与商业诈骗及伪造医疗器械资质,请跟我们走一趟。”
傅晚晴瞬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任由警察给她戴上手铐。
在被带出大门的那一刻,她突然转过头,扑通一声再次跪在地上,死死盯着我。
“小澈,你当年喝下的那碗汤是苏彦在里面加了大量的活血补药我后来才知道的”
“他早就想弄死你我没护住你,我该死”
她哭了,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丑陋至极。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被拖走。
“下辈子?”
“我连这辈子的骨灰,都不想跟你们沾上一点关系。”
解决完傅晚晴,我打了个电话给顾南嘉。
三年前,顾南嘉因为违规抢救我,被医院处分,外公将她挖到了宋氏旗下的私立医院,现在她已经是顶尖的外科专家。
“顾医生,鱼咬钩了。”
我看着落地窗外闪烁的警灯。
“苏彦那边,收网吧。”
几天后,一段视频在网络上疯传。
视频里,珠光宝气的女首富王总被她的原配丈夫带人堵在了豪华别墅里。
王总的丈夫当场揭露了苏彦伪造学历、长期做男小三、甚至利用假装绝症需要换肾诈骗王总房产和股份的丑闻。
苏彦被保镖打得鼻青脸肿,头发凌乱地跪在地上求饶。
“王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王总逼我的”
这段视频的热度还没降下去,宋氏集团的法务部又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我们将苏彦正式起诉。
罪名是:故意杀人未遂。
我们提交了当年安置点的完整监控,以及苏彦在妈妈熬汤时,偷偷将大量大热活血的红花粉末混入红糖中的药店购买记录和视频证据。
开庭那天,苏彦被法警押上被告席。
他再也没有了当年那副清俊无辜的绿茶模样。
他穿着囚服,脸色灰败,看到坐在旁听席上的我时,像见鬼一样尖叫起来。
“你没死!林澈你是个魔鬼!你故意装死来整我!”
“法官大人,他没死!我不算杀人!我无罪!”
法官敲响了法槌。
“被告人肃静!”
我站起身,走到栏杆前,冷冷地俯视着他。
“我是没死,因为我命大。”
“但你蓄意谋杀的动作已经完成,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真的能瞒天过海吗?”
最终,苏彦因故意杀人未遂罪、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在听到判决的那一刻,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失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