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苏彦和傅晚晴,就只剩下最后两个人了。
我曾经的“好父母”。
周末的下午,我开着车,来到了市郊的一家高档精神疗养院。
这是宋氏集团旗下的产业。
在护士的带领下,我来到了阳光房。
妈妈穿着病号服,头发花白,正坐在轮椅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
“小澈乖,喝汤汤喝了就不冷了”
她一边哼着走调的摇篮曲,一边用勺子往布娃娃嘴里喂空气。
爸爸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背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三年前,他因为包庇苏彦学术造假被查出,剥夺了教授头衔。
为了给妈妈治病,他卖掉了市中心的房子,现在只能靠微薄的退休金度日。
听到脚步声,爸爸迟缓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我的脸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带倒了椅子。
“小澈小澈?”
他步履蹒跚地朝我走过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狂喜和难以置信。
“你还活着?你没死?爸爸不是在做梦吧?”
他伸出枯槁的手,想要碰触我的脸。
我后退半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林先生,请自重。”
我语气平静,像在面对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愣愣地看着我,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小澈,你还在生爸爸的气对不对?爸爸知道错了”
“这三年,爸爸每天都在后悔,我不该偏袒苏彦,我不该不信你你妈妈也疯了,她每天都在找你”
他转头指着轮椅上的妈妈,老泪纵横。
“你看,她连吃饭都要抱着你的娃娃,小澈,我们是一家人啊,你原谅爸爸妈妈好不好?我们接你回家”
“回家?”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三年前,当我在冰冷的地砖上挣扎求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你们在隔壁的病房里,和害死我的凶手谈笑风生,庆祝平安。”
妈妈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她停止了喂空气的动作,转过头呆呆地看着我。
“小澈?”
她突然扔掉布娃娃,跌跌撞撞地朝我扑过来。
“小澈你回来了!妈妈给你熬了汤!你趁热喝”
她抓住我的手,试图把我往她怀里按。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够了!”
我厉声喝断了她的疯言疯语。
“不要再拿那碗加了红花的催命汤来恶心我!”
妈妈被我甩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的小澈不喝汤了我的小澈不要我了”
爸爸心痛地跑过去抱住妈妈,抬起头哀求地看着我。
“小澈,算爸爸求你了,你妈妈已经遭到报应了,你就不能看在生恩的份上,叫她一声妈吗?”
“生恩?”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可悲的夫妻。
“你们用‘避嫌’两个字,在前两世剥夺了我的学业、事业,甚至生命,这一世,你们又亲手掐断了我所有的求生通道。”
“你们的生恩,我早就在那一次次的死亡中还清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爸爸面前。
“这是这家疗养院的转让通知书,宋氏集团明天就会将这里改建为高端商业中心。”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带着你的疯老婆,从这里滚出去。”
爸爸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煞白。
“小澈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没有这家疗养院的免费名额,你妈妈会被赶到大街上去的!”
“那又怎样?”
我毫无怜悯地看着他。
“当年我求你们救我的时候,你们不也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
“现在,轮到你们体验这种求救无门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