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楚兰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姜祈年。
她那张总是端着温婉面具的脸,此刻彻底扭曲了。
“王王后?”
她声音都在发抖,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齐王殿下莫不是在开玩笑。”
“我这妹妹木讷无趣,怎配得上齐国王后之位?”
姜祈年嗤笑一声。
他揽着我肩膀的手微微收紧,眼神极具压迫感地扫过楚兰苕。
“配不配得上,孤说了算。”
“漠北王后管天管地,难道还要管孤立谁为后?”
这句话说得极重。
漠北使臣的脸色顿时变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齐王息怒,我们王后只是关心自家妹子,并无冒犯之意。”
姜祈年冷冷地盯着那使臣。
“关心?”
“孤看她是在漠北过得太清闲,跑到孤的地盘上撒野来了。”
他拉着我径直走向主位,将我按在他身旁的座位上。
那是只有皇后才能坐的位置。
楚兰苕站在原地,像个供人观赏的小丑。
她的优越感被姜祈年这一巴掌打得粉碎。
宴席重新开始。
气氛却变得极其诡异。
楚兰苕回到座位上,死死盯着我,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姜祈年却仿佛没看见一般。
他慢条斯理地剥开一只红膏蟹。
将剔好的蟹肉放在白瓷碟里,推到我面前。
“尝尝,今天刚送来的。”
我看着那碟蟹肉,心里有些复杂。
前世在漠北,我也曾为拓跋铮洗手作羹汤。
换来的不过是他的理所当然。
如今姜祈年这般做派。
不管是为了做戏打漠北的脸,还是真有几分欣赏。
都让我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蟹肉放进嘴里。
“多谢陛下。”
楚兰苕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举着酒杯大步走到我们面前。
“妹妹如今真是好手段。”
她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
“在楚国时连个屁都不敢放。”
“到了齐国,倒是学会用狐媚手段勾引男人了。”
姜祈年眼底戾气横生。
他正要发作,我却按住了他的手背。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楚兰苕。
“姐姐说笑了。”
“妹妹这点手段,哪比得上姐姐。”
“用死相逼抢来的婚书,如今拿着不烫手吗?”
楚兰苕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以为我永远是个可以任她揉捏的软柿子。
“你你胡说什么!”
我站起身,平视着她。
“漠北雪灾,牛羊死绝,各部族怨声载道。”
“你不仅没有安抚部族,反而大兴土木建暖阁。”
“拓跋铮现在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了吧?”
“你这次来齐国,名为贺冬,实则是为了躲避漠北的烂摊子。”
“我说的,对吗?”
我每说一句,楚兰苕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她引以为傲的底牌。
在我面前被扒得底朝天。
“你闭嘴!”
楚兰苕突然失控,猛地扬起手就要扇我。
还没等她落下。
姜祈年已经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砰”的一声巨响。
果盘酒盏碎了一地。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姜祈年站起身,眼神阴鸷地盯着楚兰苕。
“当着孤的面,动孤的人。”
“漠北王后,你是不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