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冬天,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难熬。
雪灾连绵不绝。
那些本就勉强糊口的部族,彻底陷入了绝境。
拓跋铮原本想靠掠夺周边小国来转嫁危机。
可齐国因推行了我的十二策,国力强盛,边防固若金汤。
他碰了一鼻子灰,只能退回王庭。
暗探送来的密报,堆满了姜祈年的御案。
“漠北如今已是人间炼狱。”
姜祈年将密报递给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拓跋铮为了平息部族首领的怒火。”
“已经杀了三个进谏的长老。”
我接过密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上面清楚地写着,楚兰苕在漠北的境遇。
她不仅没有想办法安抚百姓,反而因为嫌弃王庭的炭火不够暖。
逼着拓跋铮去抢夺其他部族的过冬物资。
终于彻底激怒了底下的牧民。
“拓跋铮现在连她的营帐都不进了。”
我放下密报,语气平淡。
“没有价值的女人,在拓跋铮眼里连一匹马都不如。”
前世我拼尽全力,才让他稳坐王位。
今生换了楚兰苕。
她连半点风雨都扛不住,只会一味地索取和作死。
就在这时,高公公急匆匆地走进来。
“陛下,娘娘。”
“漠北有加急密信送来,指名要给娘娘。”
姜祈年挑了挑眉,示意高公公呈上来。
信封皱巴巴的,还沾着几滴已经发黑的血迹。
我拆开信。
楚兰苕那曾经娟秀的字迹,此刻扭曲得像是在纸上挣扎。
“清晏救我!”
“漠北的人疯了,他们要杀了我祭旗。”
“拓跋铮那个畜生,他居然默许了!”
“妹妹,求求你让齐王借些粮食过来。”
“只要能保住我的命,我愿意把漠北王后的位置让给你!”
“求你念在姐妹一场的情分上,救救我!”
字字泣血,极尽卑微。
我看着这封信,忍不住笑出了声。
姐妹一场的情分?
前世她看着我呕血而死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姐妹情分?
她抢走漠北婚书,把我推向未知的齐国时。
怎么没想过姐妹情分?
“她写了什么?”姜祈年凑过来,扫了一眼信纸。
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她怕是脑子被风雪冻坏了。”
“齐国的粮食,喂狗都不可能喂给漠北。”
我走到案前提起笔。
研开墨汁。
在干净的信笺上,只回了寥寥几个字。
“姐姐既选了天命,便该自行受着。”
“齐国安稳,恕难从命。”
我将信笺封好,递给高公公。
“原路送回去。”
高公公领命退下。
姜祈年走到我身后,伸手环住我的腰。
将下巴搁在我的颈窝里。
“孤已经下令集结兵马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掩饰不住的战意。
“漠北内乱,正是齐国出兵的最佳时机。”
“这一次,孤要让漠北彻底从版图上消失。”
我转过身,对上他野心勃勃的眼睛。
“陛下亲征?”
“自然。”姜祈年捏住我的下巴,轻轻摩挲。
“你跟孤一起去。”
“孤要让你亲眼看着,那些曾经轻视你的人,是如何跪在你脚下的。”
我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十日后,齐国大军开拔。
十万铁骑,旌旗蔽日。
我穿着一身银色轻甲,骑在战马上,与姜祈年并肩而行。
寒风呼啸着刮过脸颊。
前世我被困在漠北的营帐里,日日为拓跋铮提心吊胆。
今生,我将作为征服者。
踏平那片曾经让我受尽屈辱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