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军的攻势势如破竹。
漠北本就因为雪灾和内乱元气大伤。
面对装备精良、粮草充足的齐国铁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半个月。
齐军已经连下漠北三座城池,直逼王庭。
军营里的条件极其艰苦。
风沙夹杂着冰雪,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齐国的几个老将原本对姜祈年带女人出征颇有微词。
暗地里没少嘀咕我是个累赘。
但我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娇气。
我亲自巡视伤兵营。
用前世在漠北学来的土方子,教军医如何处理冻疮和化脓的伤口。
甚至在军需官因为路线不熟而迟迟未能运到粮草时。
我仅凭一张羊皮卷,准确地画出了漠北的地形图。
指出了一条隐秘的山道。
当粮草连夜通过那条山道送达大营时。
整个齐军上下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娘娘神机妙算,末将等心服口服!”
主帐内,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姜祈年坐在主帅的位置上。
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眼底满是骄傲。
“都起来吧。”
“孤早说过,孤的王后,抵得上十万雄兵。”
老将们退下后。
姜祈年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拂去我肩甲上的残雪,动作轻柔得与他平日里的暴戾判若两人。
“手怎么这么凉?”
他蹙起眉头,将我冻得发红的手握进掌心。
源源不断的热度传递过来。
我摇了摇头。
“不碍事,比起前世比起在楚国的日子,这算不得什么。”
我差点脱口而出前世的遭遇,连忙改口。
姜祈年定定地看着我。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追问。
“明日便是攻打王庭的最后一战。”
他将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盔上。
“拓跋铮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等拿下漠北,这天下,便有一半是齐国的了。”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清晏。”
“孤许诺过你,会让你看到他们跪在你脚下。”
“等班师回朝,孤便举行封后大典。”
“这天下,孤与你平分秋色。”
我听着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
闭上了眼睛。
前世拓跋铮也曾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但他最后食言了。
不仅食言,还把属于我的位置,拱手让给了楚兰苕。
我睁开眼,目光清冷而坚定。
“清晏不要平分秋色。”
姜祈年愣了一下,松开我,低头审视我的表情。
“那你要什么?”
“我要天下大治,海清河晏。”
我直视着他。
“我要这世上再无人敢轻贱我,欺辱我。”
“陛下若能做到,清晏便辅佐陛下一生。”
姜祈年深深地看着我。
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穿透了厚重的军帐,在风雪中回荡。
“好!”
“孤便给你一个海清河晏!”
次日清晨。
战鼓擂响,杀声震天。
齐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向漠北王庭。
拓跋铮拼死抵抗。
但那些早就对他失望透顶的部族首领,在战局倾斜时,纷纷临阵倒戈。
甚至有人直接打开了王庭的大门。
当姜祈年的战马踏破最后一道防线时。
漠北,彻底覆灭。
我和姜祈年并肩骑马,缓缓驶入那片熟悉又陌生的营地。
四周全是漠北人的哀嚎和求饶声。
就在最大的那一顶金帐前。
我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拓跋铮,以及瘫软在地的楚兰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