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市的生活节奏快得让人没有时间伤春悲秋。
作为空降的总监,我面临着极大的压力和质疑。
为了拿下下半年的核心项目,我带着团队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周五下午,项目竞标终于一锤定音。
我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胜利结果,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倒在办公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宋总,晚上庆功宴,大家都在等您呢。”
新招的助理小林探进头来,笑得一脸灿烂。
“好,我换个衣服就去。”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
这是我过去五年里,从未体验过的成就感。
原来,把精力花在自己身上,回报是如此丰厚。
庆功宴定在顶楼的旋转餐厅。
气氛热烈,大家推杯换盏。
我喝了两杯红酒,觉得有些微醺,便走到露台上吹风。
初冬的风带着些许寒意,吹散了脸上的燥热。
我刚想转身回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且颤抖的声音。
“宋洲”
我动作一顿,回过头。
借着微弱的壁灯,我看到了一个几乎认不出的人。
沈绾。
她没有了往日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精英模样。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那件曾经昂贵的风衣,此刻皱巴巴地挂在她身上,显得落魄不堪。
她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宋洲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冷眼看着她。
“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
“不!我没认错!”
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引得露台另一侧的几个客人频频侧目。
她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颤抖着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梵克雅宝的黑玛瑙手链。
“你看,我买到了。一模一样的。”
她像献宝一样递到我面前,语气近乎哀求。
“宋洲,那条被小珩拿走的,我让他扔了。这条是新的,我亲手给你戴上,好不好?”
我看着那条手链,只觉得无比讽刺。
曾经我视若珍宝,她弃之如敝履。
现在我弃之如敝履,她却当成了救命稻草。
“沈女士,你是在演哪一出苦情戏?”
我没有去接那个盒子,反而抱起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有这么卑微的时候。”
“宋洲,我真的错了。”
她猛地抓住露台的栏杆,指关节泛白。
“你走之后,我才知道这个家没有你根本不行。小珩他他根本什么都不会,只会惹麻烦。”
“房子没了,我被公司停职查办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找你。”
“我去了当年的拘留所,看了你被关在里面的记录;我去了医院,调了你骨折时的病历”
她说着说着,竟然哽咽起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当时那么痛。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在乎。”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深情告白。
“沈绾,你的眼泪现在让我觉得恶心。”
“你之所以现在站在这里求我,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叶珩不能像我一样,无底线地包容你、伺候你、为你当牛做马。”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戳穿她的虚伪。
“你怀念的不是我,是一个绝佳的保姆和提款机。”
沈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拼命摇头否认:
“不是的!我是真的爱你!宋洲,你原谅我一次,就一次!我们重新开始!”
她伸手想要抓我的手腕。
“宋总,您没事吧?”
一道清冷有力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项目组的副总,也是公司的大小姐陆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露台上。
她顺手将一件女士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隔开了我和沈绾的距离。
陆晞身材高挑,气质矜贵。
她冷厉的目光扫过沈绾落魄的样子,微微皱眉。
“保安是怎么做事的,什么闲杂人等都放进来。”
沈绾看着陆晞披在我肩上的外套,眼睛瞬间充血,嫉妒让她失去了理智。
“你是谁?离他远点!我是他未婚妻!”
“未婚妻?”陆晞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我。
“不认识,一个疯子而已。”
我拢了拢肩上的外套,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沈绾一分。
“叫保安吧,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