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不认识”三个字,沈绾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流浪狗,死死盯着我肩上那件属于另一个女人的西装。
“宋洲,你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她突然冷笑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试图用刻薄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难怪你走得那么干脆,原来是攀上高枝了。我倒成了那个被你一脚踢开的垫脚石?”
我看着她这副倒打一耙的丑态,连愤怒都觉得多余。
“沈绾,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些龌龊的念头,还剩下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能力。不像你,靠吸血活着。”
陆晞没有给她继续发疯的机会。
她直接拿出对讲机,语气冰冷:“保安,顶楼露台,有个闹事的,清出去。”
不到半分钟,两名人高马大的保安就冲了上来。
她们一左一右地架住沈绾的胳膊,作势要将她拖走。
“放开我!宋洲!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绾拼命挣扎,手里的首饰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那条她视为救命稻草的黑玛瑙手链滚落出来,沾染了地上的灰尘。
她一边被往外拖,一边冲我歇斯底里地吼叫:
“你以为她能看上你什么?她不过是贪图新鲜!等你年老色衰,她一样会把你一脚踢开!”
“宋洲,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电梯间的尽头。
露台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地上的手链一脚踢进了旁边的下水道缝隙里。
眼不见为净。
“前女友?”陆晞递给我一张纸巾,语气随意,并没有探究的意味。
“一个死在前五年的垃圾。”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因为吹风而有些湿润的眼角。
“抱歉陆总,让您看笑话了。”
陆晞轻笑了一声,转身靠在栏杆上。
“能干脆利落地把垃圾扫地出门,是一种能力。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宋总没让我失望。”
我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是啊,早该扫地出门了。
原本以为那晚的闹剧过后,沈绾会知难而退。
但我低估了她的下限,也低估了叶珩的厚颜无耻。
第二天下午,我刚从会议室出来,前台小姑娘就急匆匆地跑过来。
“宋总,楼下大厅有个男的在闹事,非说非说您抢了他老婆。”
我眉头一皱,快步走向一楼大厅。
大厅里已经围了不少下楼买咖啡的同事。
叶珩正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叠检查单。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宽大的病号服,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副受害者的姿态已经摆得很足。
“大家评评理啊,我得了重病,他却把我们赶出家门,还逼着我未婚妻卖了房子去讨好他。”
叶珩一边抹眼泪,一边对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控诉。
“他现在当上高管了就不认人了,可怜我连治病的钱都没有,连个安稳的家都没有”
人群中开始传来窃窃私语。
我走到人群最前方,冷眼看着他这场拙劣的表演。
“叶珩,几个月不见,你碰瓷的功夫见长啊。”
听到我的声音,叶珩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我一身剪裁得体的男士高定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心虚,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洲哥,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去拉我的手。
“我求求你,把绾绾姐还给我好不好?她为了找你,工作都丢了。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你发发慈悲吧。”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诊断书。
“重病?你的?”
“当当然!”叶珩拔高了音量,试图增加可信度。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你应该去找沈绾,让她赶紧想办法给你筹钱治病啊。”
我环顾四周,声音洪亮,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各位,这位先生口中的‘未婚妻’,是我交往五年、上个月刚被我甩掉的前女友。”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我继续看着叶珩,毫不留情地扒下他的底裤。
“在我和她交往期间,这位好弟弟就以‘青梅竹马’的身份登堂入室。”
“要求我把主卧让给他睡,要求我把买的手链摘下来送给他。甚至在我因为找她失联的姐姐而摔断手时,他们俩正躲在冲绳度假。”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反转,大家看叶珩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原来是个知三当三的绿茶男啊。”
“真不要脸,还敢跑到原配公司来闹。”
叶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料到我会当众把这些不堪的往事全盘托出。
“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留不住女人”
“是啊,我不要的垃圾,你当个宝捡走了。怎么现在垃圾发臭了,你又要往我这边塞?”
我逼近他,目光冷厉。
“叶珩,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