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贺知延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身边的周晚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他们怎么也无法将台上那个光芒四射、手握生杀大权的资方代表,与那个在家里默默忍受冷暴力的“黄脸婆”联系在一起。
我站在台上,目光随意地扫过全场,最终轻飘飘地落在了贺知延身上。
只停顿了一秒,便移开了。
“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各位业界精英。”
我语气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云麓山居’这个项目,我们看重的是原创性与对自然环境的深度融合。”
“接下来的竞标环节,我将亲自审核每一份设计方案。希望大家,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放下麦克风,在众人簇拥下走下台,落座在最前排的主宾席上。
接下来的竞标汇报,我听得很认真。
直到轮到贺知延的公司。
贺知延强撑着镇定走上台。
他看着我,眼神里交织着震惊、不解,还有一丝企图唤醒旧情的希冀。
“林总,各位评委,这是我们公司针对‘云麓山居’提交的设计方案。”
大屏幕上亮起了ppt。
那是一份极其平庸的方案。
因为失去了我在幕后的操刀,他临时找团队拼凑出来的东西,处处透着匠气和生硬。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转动着手里的钢笔。
“贺总。”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汇报。
“这就是你们公司的诚意吗?”
我拿起手边那份装订精美的标书,直接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从第四页的建筑动线,到第十二页的景观占比,全都是照搬了五年前‘南山府’的旧案。”
“你们是觉得我们资方的钱大风刮来的,还是觉得我林疏月好糊弄?”
贺知延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林林代表。”他连对我的称呼都结巴了。
“这份方案时间仓促,后续我们还可以调整”
“我不听借口。”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原创能力,就不要来浪费大家的时间。贺总的公司,直接出局。”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公开场合,一点情面都不留地将业界也算小有名气的贺知延直接踢出局。
贺知延死死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触及我冰冷的目光,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下了台。
酒会进行到后半场。
我端着一杯香槟,站在露台上吹风。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疏月!”
贺知延追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变成资方代表?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
他连珠炮似地发问,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贺总,请自重。”
我用纸巾擦了擦被他碰过的手腕,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我的行踪。”
贺知延看着我嫌恶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疏月,你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他放软了语气,试图用以前那种深情的语调来打动我。
“我知道那天在会所,他们说的话让你难过了。但那都是逢场作戏,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我只是为了应酬”
“应酬?”
我冷笑出声。
“把妻子当成背景板,把情人带出去炫耀,这也是你的应酬?”
“贺知延,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深情吧。你骗了我十二年,真以为我永远都不会醒吗?”
贺知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疏月,你听我解释,我和晚晚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一道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
周晚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怨毒。
“林疏月,你别以为穿上龙袍就能当太子了!你不过就是个靠潜规则上位的孤儿,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
她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叫嚣。
“你今天故意针对知延哥,就是为了报复他不要你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知延哥爱的是我!你这种没人要的破鞋,只配躲在角落里哭!”
露台上的争吵声引来了一些参加酒会的宾客。
大家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朝这边看过来。
贺知延脸色大变,急忙去拉周晚。
“晚晚,你别胡闹!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
周晚一把甩开贺知延的手,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不仅霸占着贺太太的位置不肯走,现在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卡你的项目!”
“知延哥,你怕她干什么?大不了我们曝光她!”
我静静地看着周晚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表演。
等她骂够了,喘着粗气停下来时。
我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微型u盘,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周小姐,曝光我?”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周晚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正好,我这里也有些东西,想要跟各位分享一下。”
我转头看向旁边一个负责酒会现场布置的工作人员。
“麻烦把露台的投影仪打开。”
贺知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扑过来想要抢我手里的u盘。
“疏月!不要!”
我侧身避开他。
几个安保人员迅速上前,将贺知延死死按在了原地。
投影仪的强光打在露台白色的墙面上。
第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清晰的画面,高保真的音质。
正是我离家那天,客厅扫地机器人拍下的画面。
画面里,周晚得意洋洋地炫耀着那枚玉佛。
接着是贺知延回来,两人熟练地串供,将我当成傻子一样欺骗。
视频一出,周围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这女的也太嚣张了吧?跑到原配家里去炫耀?”
“那个男的更恶心,居然帮着小三骗老婆,渣男!”
“难怪刚才林代表卡他的项目,这种人品,谁敢跟他合作?”
议论声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贺知延和周晚的脸上。
周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捂住耳朵,尖叫起来。
“这是假的!这是你伪造的!”
我没有理会她的垂死挣扎,按下了播放下一段视频的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