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陈宽全神贯注地开着车。
我气不打一处来，眉头拧得死紧。
“那是你亲闺女！”
他压着火，声音还是冲了出来。
“我妈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学校那么久，你倒好，还替她说话！”
他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路灯，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了好了，现在跟她吵没什么用，传出去反而觉得是我们苛待她。”
“没事，悦悦那边，我早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我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车开到学校门口，校门已经关了，传达室的灯还亮着。
我下车敲了敲窗，保安探出头来，一眼认出我，笑了。
“你女儿乖得很。”
“看了两集动画片，中间还帮我剥了个橘子。”
话音刚落，悦悦就从保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半根棒棒糖。
一看见我，她立刻跑了出来。
“妈妈！你怎么才来呀！”
“我都看完一整个动画片了！”
我几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声音都发哑了。
“悦悦，妈妈来晚了。”
“吓坏了吧？”
悦悦摇了摇头，语气很轻松。
“老师说了呀。”
“爸爸下午给老师打电话了，说你们要晚点才下班，让我在保安室等着。”
我抱着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都安排好了？”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淡淡的。
“我昨晚上就觉得你妈不靠谱，今天下午问她也不回消息，我就给学校打了声招呼。”
接到悦悦，车开出去一段，陈宽开口：
“去买点菜吧，回家。”
我沉默了一会，看了眼后座已经有些犯困的悦悦，下定了某种决心。
“孩子饿了，买菜回去，做完饭得八九点了。”
我指了指前面那排亮着招牌的小饭馆。
“前面那个馆子就行。”
陈宽迟疑了一下。
“你妈不是还在家吗？”
我冷笑一声：
“她今天在家歇了一下午，吃饭还要我们伺候？”
“停车吧。”
吃完饭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
门一开，李桂芬还坐在客厅电视机前。
看见我们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进来，目光在我们手里扫了一圈，她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们……怎么没买菜？”
我一边换鞋，一边随口回她。
“孩子饿了，路上对付了一口。”
我抬眼看她。
“妈，你自己没弄点吃的？”
她扫了眼空空的厨房，脸色更难看了。
“家里什么都没有。”
“你们又没买菜回来，我吃什么？”
我装作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以为你在家饿了会自己吃点呢。”
“那你点外卖吧，挺方便的。”
我说着，抬手指了指阳台。
“对了妈，洗衣机里有几件衣服洗好了，帮我晾一下。”
“明天还要穿，我俩今天太累了。”
说完，我拉着陈宽和悦悦进了卧室。
门合上的一瞬间，客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