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后的第一天,妈妈没回来。
  她大概以为,我还是和从前一样,不过是闹了点脾气,过几天就自己回去了。
  秦彦也没来找我。
  我关了原来的手机号,住进学校老师帮忙联系的短租公寓,第二天就去办了护照和签证材料。
  奖学金名额确认得很快。
  出国时间,定在一周后。
  第一天,没有人真正找到我。
  第二天下午,秦彦妈妈来送花,顺便找秦彦。
  “念念,你拿第一的事阿姨都听说了,真给我们争气。我找秦彦,你妈妈呢,以前她老说等你拿奖了要做一顿大餐呢。”
  我安静了两秒。
  “没有。”
  她愣住了。
  “没有?”
  秦彦不在,妈妈也不在,都在陪林若棠去复查脚伤。
  我没解释,只说:“阿姨,我要走了,下午的航班。”
  说完,我拎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呆了十八年的地方。
  "念念,你真要走?"
  秦彦妈妈慌了,打电话给秦彦,秦彦在那头突然笑了,他说:"妈,你想多了,念念她就是赌气,过两天就好了。"
  秦彦妈妈又打给妈妈,妈妈笑着说不可能:"那孩子从小说要走,哪次真走过?她没有钱没有人脉,离了这个家能去哪?"
  秦彦妈妈的语气急了,妈妈说:"行,我去看看。"
  可等妈妈赶到家,门没锁。
  房间空了,衣柜里属于我的那三分之一也清了。
  书架上的课本和舞谱不在了,角落空出来一块,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妈妈站在空房间门口,想不起来上一次许念在家过夜是哪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