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过门,便拿我的嫁妆填上周家的窟窿。等债还清,再让秦昭月继续住在你的主院,花我的银子,做你的红颜。”
周砚礼面色骤沉。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便现在还钱。”
我将账册推到他面前。
“沈家替周家垫付的货款、酒席与喜服,一共多少,账上写得清清楚楚。”
周砚礼没有伸手。
秦昭月也悄悄向后退了半步。
我摘下凤冠,放到她面前。
“秦公爹若不愿替儿子还债,我也可以给你换个身份。”
“周家儿媳的位置,我让给你。”
“夫君、主位、聘礼和债务,一样不少。”
秦昭月像被烫到一般退开。
“我只是砚礼的红颜,周家的债与我何干?”
我笑了。
“方才还是大爹,这会儿又成红颜了?”
宾客席中再次传出嗤笑。
周砚礼立即挡在她面前。
“昭月不懂账,你何必逼她?”
“她不懂账,却很懂如何穿我的嫁衣、戴我的金镯,再住进用沈家银子租下的别院。”
秦昭月下意识捂住手腕。
我抬了抬手。
账房立即将陪嫁册铺开。
“云锦嫁衣一套,赤金缠枝镯一对,白玉香佩一枚,均于三日前送入周府。”
护卫上前取下秦昭月腕间的金镯。
镯子内侧,一个极小的“沈”字清晰可见。
周母急忙上前。
“两家马上便要结亲,东西放在谁手中不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放在我手里,是沈家的嫁妆。”
“落进你们手中,便成了秦昭月的衣裳,以及周家用来填债的私产。”
秦昭月脸上挂不住,伸手去抢金镯。
“这是砚礼送我的!”
“拿我的东西送你,也叫送?”
人群中忽然有人开口。
“她腰间那块玉,是我送的。”
说话的是富商少东家钱玉安。
另一边,镖局少主孙岳也站了起来。
“她鞋上的东珠,是我家商队从南海带回来的。”
秦昭月的脸瞬间白了。
周砚礼死死盯着她。
“你不是说,那些都是秦家祖传之物?”
“他们只是我的知己!”
“知己会送你贴身玉佩?”
秦昭月被逼急了,脱口而出:
“你与我同房共枕都能清清白白,我收他们几件东西又怎么了?”
周砚礼被自己的说辞堵得哑口无言。
谢临川轻轻鼓掌。
“秦姑娘果然一视同仁。”
我没有让这场争吵继续。
账房已经拨完算盘。
“别院租金、首饰、云锦、三年用度,再加六间铺子的异常转契,共计两万三千六百两。”
“六间铺子?”
我看向他。
账房捧来空匣,脸色难看。
“姑娘存放铺契的匣子已经空了。”
“六份铺契如今都盖着您的私印,被暂记在周家名下。”
周砚礼的脸色骤然变了。
我摊开掌心。
真正的白玉私印,分明还在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