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说了!”
  周砚礼看着我。
  “只要你答应继续婚礼,我立刻让他闭嘴。”
  “为何要闭嘴?”
  我命护卫打开府门,将说书人带进喜堂。
  谢临川折扇一挑,一只银袋从说书人的袖中滚落。
  里面装的,全是周家钱庄的银锞子。
  我将银袋踢到周母脚边。
  “周家还不起债,倒有银子买我的恶名。”
  说书人跪地求饶。
  我让人把他拉起来。
  “既然收了钱,便把故事说全。”
  “从秦昭月穿我的嫁衣、横枪堵住正门开始,一句都不许漏。”
  说书人不敢在满堂宾客面前撒谎,只能照实复述。
  当他说到秦昭月已经在周砚礼的主院住了三年,议论声顿时压不住了。
  “一个未婚女子,住在男子主院?”
  “周家与沈家议亲,也恰好三年吧?”
  “那不是一边花沈家的银子,一边养外室?”
  秦昭月一枪掀翻桌案:“我与砚礼清清白白!”
  “既然清白,便让大家学一学。”
  我命人取来登记册。
  “凡认为秦姑娘无辜者,都可以让自己的丈夫与她同吃同住三年。愿意的,在这里签名。”
  方才替秦昭月说话的人全部闭嘴。
  陈夫人忽然将丈夫推到她面前。
  “我夫君也爱骑马饮酒,想必与你十分投契。今晚便让他住进你的主院。”
  秦昭月慌忙后退。
  “我与他素不相识!”
  “住上三年,不就熟了?”
  其他夫人也将丈夫推上前。
  十几个男人围住高堂。
  秦昭月终于慌了,提枪护在身前。
  “都离我远些!我绝不与陌生男子同住!”
  我笑着看她。
  “原来秦姑娘也知道男女需要避嫌。”
  “我与砚礼情分不同!”
  “那便把身份说清。”
  我让人搬来三把椅子。
  “红颜,未婚妻,外室。”
  “你坐哪一把?”
  秦昭月一脚踢翻椅子。
  “我与砚礼情同手足,不需要这些俗气名分!”
  “不要名分,却住主院、穿嫁衣、花陪嫁。”
  我扫过她全身。
  “这份手足情,真费银子。”
  周砚礼挡到她面前。
  “她住进主院,是因为客房漏雨!”
  账房立即翻开周府的修缮账目。
  “三年前,周府十二间客房刚换过新瓦。”
  “倒是周公子的主院在那时扩建东厢,还添置了一张紫檀双人床。”
  周砚礼彻底失声。
  秦昭月被众人的目光逼得脸色发青,忽然从怀里抽出一封信。
  “谁说我没有名分?”
  信纸展开。
  最上方,赫然写着四个字。
  吾妻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