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砚礼亲手写的!”
秦昭月将信举过头顶。
“他心中认定的妻子,从来都是我!”
满堂目光齐齐落到周砚礼身上。
他冲过来抢,我先一步按住信纸。
“是你的字?”
“只是儿时玩笑。”
秦昭月僵住。
“你写信时说,此生只认我一人为妻。”
“若不是玩笑,难道要我当众承认骗婚?”
一句话,割断了他们维持三年的情分。
我让人把信贴上画轴,挂到周府正门。
“再添块牌子。”
“外室扶正宴,今日酒水全免。”
门外叫好声轰然而起。
秦昭月一把抓住周砚礼。
“你现在便告诉他们,你会娶我!”
周砚礼甩开她。
“别闹了!”
“当初是你让我穿红衣堵门,说要先给沈知微一个下马威。如今事情败露,便都成了我的错?”
周母厉喝:
“住口!”
秦昭月已经红了眼。
“你们周家答应过,等沈知微的嫁妆进门,便抬我做平妻。她的铺子归我管,银票拿去填周家的亏空!”
喜堂骤然安静。
周砚礼伸手捂她的嘴。
“你胡说什么!”
秦昭月一口咬在他手上。
“我胡说?”
“是你亲口说,沈知微只配占着正妻名分。等她带着嫁妆进门,沈家的铺子、田产和钱庄便都会变成周家的!”
周砚礼扬手要打她。
谢临川扇骨一压,将他的手腕反拧到身后。
我没有争辩,只让人找来码头号工、卖炊饼的妇人和茶楼说书人。
三人站上石阶,一句接一句高喊。
“周公子娶妻是假——”
“吞沈家嫁妆是真——”
“新妇一过门,沈家的铺子和钱庄便都要改姓周!”
声音传出半条长街。
周砚礼面无人色。
他望向秦昭月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活活撕碎。
秦昭月后退两步,撞上供桌。
她看看门外的人群,又看看不肯认她的周家人,忽然捂住小腹。
“你不能赶我走!”
她眼泪滚落。
“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周母第一个扑过去。
“当真?”
秦昭月抚着小腹,哭得梨花带雨。
“已经两个多月了。我本想等沈知微过门后再说,可你们要赶我走,我只能公开。”
周砚礼脸上的震惊没有半分作假。
“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怕你为难。”
我盯着二人的神情。
周砚礼显然第一次听说这个孩子。
秦昭月却拿它当作最后的筹码。
这场怀孕,无论是真是假,都不是二人提前商量好的。
我正要让人去请郎中,一名侍女忽然从秦昭月方才掉落的信封里,倒出了一把小钥匙。
钥匙上刻着两个字。
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