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捏起钥匙。
  “情信藏在周家书房?”
  秦昭月神色微变。
  “只是我偶尔帮砚礼整理书信。”
  “周公子的书房,钥匙却在红颜身上。”
  我看向周砚礼。
  “这也叫清白?”
  周砚礼没有接话,只盯着秦昭月的小腹。
  “你当真有孕?”
  “砚礼,你不信我?”
  “我只是问你,为何从未告诉我。”
  他眼底的怀疑越来越重。
  秦昭月迅速抓住他的手。
  “等郎中来,一切自然清楚。”
  她嘴上镇定,手指却抖得厉害。
  我将这一点看在眼里,没有立即拆穿。
  “先请郎中。”
  “再打开书房。”
  秦昭月立刻拦住去路。
  “今日是大婚,外人怎能擅闯砚礼书房?”
  “你拿着钥匙能进,我这个险些被吞掉六间铺子的未婚妻反倒不能进?”
  谢临川已带人走向后院。
  周砚礼想阻拦,却被沈家护卫拦住。
  书房门一开,账房便发现墙边博古架后有个暗格。
  暗格中没有金银,只有数十封往来书信。
  秦昭月扑过去抢。
  谢临川比她更快,先抽出最上面一封。
  信是周砚礼亲笔。
  “昭月亲启。”
  “婚前暂居东厢,切勿索要名分。你越显得洒脱,知微越不好计较。待她进门,再以多年情分逼她默认你留下。”
  秦昭月脸色惨白。
  周砚礼厉声道:
  “把信还我!”
  我接过第二封。
  “沈氏最重体面。你只需在人前自称红颜,不谈婚嫁,她便无法将你当外室驱逐。”
  第三封写得更直白。
  “沈氏陪嫁中有六间铺子、两处田庄。待知微过门,我会以夫妻一体为由接管印鉴。届时周家亏空可平,你我也不必再受穷。”
  满屋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些信证明,周砚礼确实早有预谋。
  他教秦昭月如何以红颜的身份进入周家,如何逼我容忍她,又如何在成婚后夺走我的产业。
  可所有书信中,没有一句提到怀孕。
  周砚礼不知道秦昭月会用孩子争名分。
  假孕若是真的,也是秦昭月单独布下的局。
  我翻到最后一封。
  信纸只剩半张,后半截被人撕走。
  留下的内容写着:
  “待沈知微入府,六间铺子归周家,族中田产也会重新分配。至于那些不肯交权的族老……”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郎中尚未进门,一名周家小厮先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公子,不好了!”
  “秦姑娘买通的药铺伙计被抓了。他说秦姑娘根本没有身孕,还买了猪血和一只血囊!”
  周砚礼猛地转头。
  秦昭月已经不见了。
  桌上那半封信,也被她一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