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月没有逃出周府。
  她躲进侧间,换掉染血的里衣,又将一只鼓胀的皮囊塞进裙下。
  谢临川踹开房门时,她正准备从窗户离开。
  “抓住她!”
  周家婆子先冲了进去。
  秦昭月挥枪逼退众人,转身便往喜堂跑。
  她刚跨过门槛,周砚礼已经迎面走来。
  “你没有怀孕?”
  秦昭月脚步一顿。
  “药铺伙计受沈知微指使,故意污蔑我!”
  “那便让郎中诊脉。”
  周砚礼伸手抓她。
  秦昭月却忽然捂住小腹,朝我扑来。
  谢临川将我往后一带。
  秦昭月扑了个空,自己摔在青砖上。
  暗红的血迅速染透裙摆。
  她蜷缩在地,指着我尖叫:
  “是她逼我的!”
  “沈知微害死了周家的孩子!”
  周母哭喊着扑过去。
  郎中要上前,秦昭月却死死并住双腿,挥枪不许任何人靠近。
  “谁敢碰我!”
  我看向她裙边。
  一截染红的细绳从腰侧滑落。
  谢临川扇柄一转,勾住细绳。
  秦昭月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别动!”
  谢临川已经用力一扯。
  一只染血的皮囊从她裙下滚出,撞上祖宗牌位。
  皮囊破裂。
  腥臭的猪血溅了满桌。
  郎中蹲下查看。
  “猪膀胱,里面装的是猪血。”
  喜堂先是一静,随即炸开。
  周母跪在血泊中,怀里没有孙儿,只有一裙子腥臭血污。
  她反手给了秦昭月一巴掌。
  “你敢拿猪膀胱骗周家!”
  秦昭月被打得偏过脸,急忙去抓周砚礼。
  “我是为了嫁给你!”
  “沈知微若进门,我便永远只能做见不得光的红颜妾室。你答应过会给我名分,却一次次敷衍我,我还能怎么办?”
  周砚礼一脚将她踹开。
  “我何时让你假孕?”
  “你没让我假孕,可是你让我帮你骗她进门!”
  秦昭月从怀中掏出被撕走的半封信。
  “你还想把所有罪都推给我?”
  两半书信重新拼在一起。
  后半段写得清楚。
  “至于那些不肯交权的族老,待我接掌沈家银钱,便可用赈银亏空逼他们退让。周家祖产,迟早尽归你我。”
  周家族老刚刚赶到。
  他站在门前,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拐杖重重砸在周砚礼背上。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