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月沉默许久。
  “我可以陪他受苦,但周家的债不能算在我头上。”
  周砚礼眼中的最后一丝期待碎了。
  “你方才还说绝不落井下石。”
  “我没说要替你还两万多两!”
  “这些年你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分明都是沈知微的嫁妆!”
  一句话,连最后的遮羞布也扯掉了。
  官差重新拽动锁链。
  秦昭月眼看周砚礼要被带走,忽然高声道:
  “我愿意嫁他!”
  “只要周家让我做正妻,我便交出剩下的私账,也愿意替他作证!”
  周母厉声道:
  “你假孕欺骗周家,还想做正妻?”
  秦昭月从怀中掏出一张清单。
  “这是周家真正的暗账。”
  “不给我名分,我现在便交给官府!”
  族老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不得不让人取来族谱。
  我让人撤去喜堂上多余的白布,重新扶正被劈裂的喜字。
  “酒席现成,新人也齐全。”
  “拜堂吧。”
  秦昭月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痛快,竟站着没动。
  周砚礼被锁链拴着,额头还沾着血。
  两人站在一处,不像新人,倒像一对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同犯。
  司仪颤声开口:
  “一拜天地——”
  谢临川抬手打断。
  “辈分不对。”
  他展开宾客证词。
  “秦姑娘自称周公子的大爹。如今大爹要嫁给儿子,怎能按寻常夫妻拜?”
  门外笑声轰然而起。
  谢临川替司仪高声唱礼:
  “父子对拜!”
  周砚礼脸色狰狞。
  “谁再提大爹,我撕了他的嘴!”
  秦昭月也扯下盖头。
  “那是我为了羞辱沈知微说的玩笑!”
  我等的便是这句话。
  “原来堵正门、抢高堂、逼我敬媳妇茶,都是蓄意羞辱。”
  账房立即记下证词。
  秦昭月反应过来,马上指向周砚礼。
  “是他让我做的!他说先压沈知微一头,她进门后才会听话!”
  “我没说过!”
  “你的书信还在!”
  两位新人尚未拜堂,便当众翻脸。
  族老翻开族谱。
  “只能暂记旁支。待案子查清,再谈婚书。”
  “我要进嫡系!”
  “你不配!”
  秦昭月一把抢过族谱,坐到地上,死死压在裙下。
  两名婆子上前拉扯。
  混乱间,一本黑皮册子从她腰间掉了出来。
  族老只翻开第一页,手便开始发抖。
  秦昭月扑过去抢。
  “谁也不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