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先一步踩住账册。
  “这便是你口中的私账?”
  秦昭月拔下发簪,抵住账页。
  “田庄、两间铺子、嫡系正妻名分。”
  “少一样,我便撕了它!”
  周砚礼扑上前。
  “账册是周家的!”
  “刚才不肯认我是正妻,现在倒想抢我的保命符?”
  秦昭月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周砚礼揪住她的头发,两人摔进满地红绸。
  发簪划破他的脸,他也一拳打中秦昭月嘴角。
  三年红颜情分,终于打得鲜血淋漓。
  谢临川落下门闩。
  “谁抢到账册,谁便承担其中全部亏空。”
  两人立刻停手。
  周砚礼的手已经碰到账册,又像碰到烙铁般缩了回去。
  秦昭月也迅速松手。
  “账是周家的,与我无关!”
  “方才不是拿它换正妻名分?”
  “我只是代为保管!”
  周砚礼捡起账册,强行塞进她怀中。
  “银子是你经手,账册也由你保管,自然该由你承担!”
  秦昭月反手推回去。
  “印章是你的,钱进的也是周家钱庄!”
  两人把账册当成一具尸体,争着塞给对方。
  官差伸出手。
  “交出来。”
  二人又同时抓住账册两端。
  一个怕官府看见,一个怕对方私藏证据。
  拉扯间,书脊发出刺耳裂响。
  刺啦一声。
  账册被撕成两半。
  一张银票从夹层飘落。
  我弯腰捡起。
  银票出自沈家钱庄,背面盖着赈银转存官印。
  周砚礼抢到的半册,记着赈银流向。
  秦昭月抱住的半册,记着沈家陪嫁流水。
  两笔账在同一日、同一家钱庄交汇,分别落着二人的指印。
  谢临川将两半账册并排铺好。
  “一个握着赈银,一个抱着陪嫁。”
  “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官差拿出锁链。
  周砚礼先指向秦昭月。
  “银子是她经手!我只负责盖印!”
  秦昭月尖声反驳:
  “没有你点头,我一个外人能调动官银?”
  “你不是总说自己是周家半个主人吗?”
  “出了事,我又成外人了?”
  我命人摆出两张桌子,各放一套笔墨。
  “别吵。”
  “既然都说自己无辜,便各写一份揭发书。”
  周砚礼警惕地看着我。
  “写完之后呢?”
  “证据最全的人,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