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礼立即落座提笔。
  秦昭月也扑向另一张桌子。
  第一炷香尚未烧完,周砚礼已经供出秦昭月假孕、购买血囊、私藏暗账,还列出她与三名知己私会的时间。
  秦昭月写得更狠。
  她供出周砚礼私刻我的印章、买通沈家旁支,并准备在婚后制造我失足落水的意外。
  谢临川抽走那页纸,眼中笑意彻底褪去。
  “继续写。”
  周砚礼怕她抢先,又供出秦昭月借周家车马转运赈银。
  秦昭月立刻反击,写出城外藏银地窖的位置,以及替周家做假账的管事姓名。
  管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公子饶命!账都是您让我做的!”
  族老厉声喝止:
  “够了!你们非要把整个周家都送进牢里吗?”
  二人根本不听。
  谁都以为,只要把对方写得更狠,自己便能先走。
  第二炷香燃尽,桌上堆满证词。
  周砚礼写道,秦昭月曾准备在假孕败露后放火烧毁账房。
  秦昭月则供出,周砚礼打算在大婚夜灌醉谢临川,伪造他与我私通,再以家法处置我。
  谢临川攥紧纸页。
  我按住他的手。
  “别脏了证据。”
  两人同时搁笔。
  “我写得更全!”
  秦昭月率先递出揭发书。
  周砚礼按住她的纸。
  “她写的都是猜测,我有证人姓名!”
  我将两份揭发书一起交给官差。
  “二位都写得很好。”
  “可以先走一步去衙门,不必排队。”
  锁链同时扣上他们的手腕。
  周砚礼这才明白受骗,疯了一般冲向我。
  “沈知微!”
  官差将他按倒。
  经过供桌时,他猛地扑向一张文书,死死压在胸前。
  那是周母让人拟好的解婚书。
  周砚礼盯着我,眼神怨毒。
  “只要我不落印,官府中的婚书便仍然有效。”
  “你想摆脱周家?”
  “做梦!”
  我抬手敲响喜锣。
  咣的一声,喜堂内外顿时安静。
  “周公子既然不肯解除婚约,便继续做新郎。”
  我指向同样戴着锁链的秦昭月。
  “新妇现成。”
  “你们今日就把堂拜完。”
  秦昭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