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方才是谁说,愿意嫁我?”
  “那时我不知道你会入狱!”
  “你口口声声说与我共历生死,原来只能同富贵?”
  “你哪还有富贵?”
  秦昭月指着满地账册。
  “你只剩债和罪名,凭什么拖我下水?”
  我将解婚书铺在供桌上。
  “两个选择。”
  “落印,与我再无关系。或者与秦昭月拜堂,夫妻一体,共担罪债。”
  周砚礼咬死不签。
  “我不会让你如愿。”
  “那便拜堂。”
  官差按住二人的肩。
  司仪声音发颤。
  “一拜天地——”
  秦昭月猛地坐到地上。
  “我与他没有感情!从来没有!”
  周砚礼的脸瞬间白了。
  “这三年,你说非我不嫁。”
  “我接近你,是因为你说周家有祖产,还能娶沈知微拿嫁妆!”
  秦昭月笑得讥讽。
  “如今祖产是假的,嫁妆也没拿到,我为什么要嫁?”
  周砚礼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只剩怨毒。
  “你们真以为我爱她?”
  他指着秦昭月。
  “她不过是我用来拿捏沈知微的棋子!”
  秦昭月僵住。
  “知微性子冷静,我便纵着昭月越界,让知微吃醋,让沈家担心失去婚约。”
  “只要她乱了分寸,沈家迟早会多添嫁妆来稳住我。”
  我看着他,没有开口。
  这些年,他纵容秦昭月进出主院、穿他的衣裳、骑他的马,并非因为情深。
  他只是把两个女人都当成了工具。
  秦昭月浑身发抖,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说我是棋子?”
  “否则呢?你没有家世,没有产业,还与三个知己纠缠,真以为自己配做周家正妻?”
  秦昭月扑上去撕打他。
  官差拖住锁链,周母上前阻拦,反被推倒在地。
  我提笔在解婚书上添下一行。
  周砚礼当众承认,以红颜为棋,蓄意骗婚。
  “按手印。”
  周砚礼捂着流血的脸,依旧摇头。
  “我不签。”
  “你毁了我,也别想干净离开。”
  秦昭月忽然停止挣扎。
  她擦掉嘴角的血,从衣带中取出一把铜钥匙。
  “棋子?”
  她将钥匙举到周砚礼眼前。
  “棋子手里,还握着你最后一本私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