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礼抵达江南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官府告我侵占周家与荣氏产业。
  他还声称,解除婚约时受到官差胁迫,那份文书不能作数。
  江南商会因此暂停与织坊合作。
  一夜之间,商队要求退还定金,码头也扣住了我们的货船。
  谢临川问:
  “要我处理吗?”
  “不必。”
  我收好假契拓样。
  “沈家的事,我自己解决。”
  周砚礼抢先来到商会门外,向所有人散播谣言。
  “沈知微婚前便与谢临川私通!”
  “二人合谋夺走周家产业,她解除婚约,只是为了另嫁!”
  围观者议论纷纷。
  我带着账房到场,没有与他争论清白,而是当众展开他手中的契书。
  “你说这份契书是真的。”
  “那便解释一下,为何用的是沈家三年前已经停用的纸号?”
  周砚礼脸色一变。
  我又拿出真假私印的拓样。
  “假印比真印多一道缺口。”
  “你在京城已经亲口承认私刻印章,官府卷宗也在途中。”
  荣掌柜转身想走,被巡检拦下。
  周砚礼仍在喊:
  “解除婚约是被逼的!”
  我命人抬来婚礼当日的揭发书。
  上面有他亲笔供出的赈银与谋害计划。
  “这些也是我逼你写的?”
  “是!”
  “秦昭月写下的证词,为何与你的内容彼此印证?”
  人群后忽然传来锁链声。
  秦昭月被官差押进商会。
  她看见周砚礼,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你以为荣氏会救你?”
  “是我将你的藏身处告诉官府的!”
  周砚礼目眦欲裂。
  “贱人!”
  “你越狱时不带我,还想让我替你顶罪?”
  秦昭月当众供出,荣掌柜收了周家三千两,负责伪造货契、烧毁织坊,还安排周砚礼逃往江南。
  荣掌柜腿一软,跌坐在地。
  官差当场将二人锁住。
  周砚礼被押走前,仍死死盯着我。
  “沈知微,你以为谢临川真心待你?”
  “谢家早已替他定过亲!”
  周围目光顿时转向谢临川。
  他没有解释,只看着我。
  我也没有问。
  因为这句话,我不会听周砚礼说。
  我要谢临川亲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