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七日,京城忽然传来消息。
  押送周砚礼的队伍在途中遇袭。
  囚车翻进山沟,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
  官差在灰烬中找到周砚礼的镣铐,所有人都认定他已经死了。
  我看完信,只让人加强新院守卫。
  谢临川问:
  “你怀疑他还活着?”
  “他连赈银都敢挪,不会甘心死在流放路上。”
  婚礼前三日,一名陌生伙计混进织坊。
  他在染缸中投入毒粉,被老织娘当场发现。
  人被抓住后,袖中掉出一枚周家钱庄的银锞子。
  审问之下,他招出城外废弃码头。
  谢临川带人赶去,只找到一间空屋。
  桌上放着一块烧焦的锁链,以及一张写给我的字条。
  “婚礼那日,我来接你。”
  落款是周砚礼。
  他果然没死。
  官府封锁城门,全城搜捕,却始终不见他的踪影。
  婚礼前一晚,我照常核对账目。
  谢临川站在门边。
  “明日婚礼可以推迟。”
  “为何要推?”
  “我不想让你冒险。”
  “推迟便是告诉周砚礼,他还能左右我的人生。”
  我合上账册。
  “婚礼照常。”
  谢临川没有再劝,只将一柄短刀放到我手边。
  “不是替你决定。”
  “只是多给你一个选择。”
  第二日,宾客如期入院。
  正门始终敞开。
  没有守门礼,也没有拦轿人。
  我走到门前时,谢临川穿着喜服,站在里面等我。
  他朝我伸出手。
  就在我即将跨过门槛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谢临川侧身挡住。
  箭头擦过他的肩膀,钉进门柱。
  院墙外随即传来喊杀声。
  十几名蒙面人翻墙而入。
  为首之人摘下面巾。
  正是本该死在流放路上的周砚礼。
  他脸上留着烧伤,眼神却比从前更加疯狂。
  “知微,我来接你了。”
  他手中的火把猛地落下。
  院外堆放的红绸瞬间燃起。
  周砚礼隔着火光看着我。
  “这一回,我看谁还能陪你走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