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乐四重奏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走廊尽头。
林念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周明站起来，皱起眉头：“苏不归，你来干什么？工牌注销了，这里不欢迎你。”
我没理他。
我径直走到宴会厅中央那面巨大的LED屏幕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控制台的接口。
“你干什么——”周明往前走了两步。
“坐下。”
我的声音不大。
但周明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我的话——是因为他认出了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人。
那位宁B商会的会长，上周刚上过财经头条，身价三百亿。
那位T集团的掌门人，全球电子产业的巨头。
那位银发的M洲老人，他只在家族的资料照片里见过，但那个姓氏——罗斯柴德——没有人不认识。
屏幕亮了。
原本滚动播放的宣传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监控录像。
周明站在机房门口，手持物理拷贝设备接入服务器。
时间戳：三天前的年会当晚。
全场寂静。
周明的脸色从红转白。
“继续看。”
屏幕切换到下一段。
周明设置加密传输通道，接收方IP地址解析——Y国曼彻斯特。
“黑色方舟”核心服务器。
“这不是真的——”周明的声音在发抖。
“周明先生。”我身后，一名经侦支队的警官走上前，亮出证件和逮捕令，
“你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罪、非法获取信息安全数据罪、协助境外黑客组织实施网络入侵罪，现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两个警察上前按住周明的肩膀。
全场炸开了锅。
林念晴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她看着被按住的周明，又看着我，嘴唇在发抖。
“苏不归……你……”
我没看她。
我走到宴会厅最前面，拿起周明用过的那个麦克风。
“各位晚上好。”我说，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不叫苏不归。
我的代号是‘K’。K-tech集团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林氏集团实际控制人——持股百分之六十七点三。”
全场死寂。
“《国际财刊》明天的头版会详细报道我的履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买一份。”
“三年前，我应林正明先生的请求加入林氏集团，负责‘天枢’系统的核心技术架构。
在此期间，林正明之女林念晴，以及本案嫌疑人周明，对我进行了系统性的侮辱与精神伤害。”
我解开衬衫第一颗扣子。
“这件衬衫，林念晴小姐三年里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价值三十九元。
三天前，她在这栋楼的年会包厢里，用一杯红酒泼在上面。今天，我穿着它回来。”
我转过身，看着林念晴。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抖，眼泪往下掉。
“苏不归……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
我看着她。
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挂着钻戒的手无处安放。
周明已经被铐住了手腕，头低着，像泄了气的皮球。
“林念晴。三天前，我说你会求我回来。”
她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剧烈地抖动，但哭不出声。
我站起来，转向在场所有人。
那些三天前在群里排队嘲讽我的人，那些在包厢里举着手机拍我的人——现在全部低头看地板，不敢抬头。
“林氏集团今晚正式更名为K-tech。
所有部门裁撤重组方案明天之前发到各位邮箱。去留问题，HR会单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