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怔愣的空当,她快速冲进自己房间,从里面把房门锁死。
姜煜淮没想到她又会动手打他,就那么保持着脸侧到一旁的姿势,久久无法回神。
他也无法接受,刚才他握住她的细腰后,竟生出了想吻她的冲动。
他瞧不起那样的自己。
对自己不爱的女人生出冲动,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都知道,虞娇娇爱他,没有他,她就活不下去。
她绝不可能真心想跟他离婚。
不过就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他以后不会再因为她故意激他,就放弃原则碰她……
关死房门后,虞娇娇一直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姜煜淮身手好,力气大,若他强行破门进来,她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幸好,很快她就听到了隔壁房间的关门声,她这才快速冲了个澡,躺到了床上……
——
第二天早晨,虞娇娇还是只做了自己的饭。
看到她大口大口地吃着炸酱面,却什么都没给他留,姜煜淮面色难看至极。
她最近真的太不懂事了,他想狠狠地冷落她一段时间,好让她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
但今天一大早他接到电话,他家里人马上就要来首都了,需要她照顾,他还是从口袋掏出五块钱放到了她面前。
想到她嫌五块钱少,沉默了片刻,他又往外掏了一块钱。
“娇娇,这六块钱是这个月的家用,下周爸妈他们就过来了,你多照顾着点儿。”
虞娇娇没立马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桌子上的六块钱。
下周要来首都的,可不只是姜煜淮爸妈,还有他那时而清醒时而发疯的妹妹,以及他大哥家的那对双胞胎儿子。
他父母、大哥大嫂都觉得首都教学条件好,想让孩子来首都读书。
姜煜淮要面子,自然答应了,给两个孩子找好了学校,而照顾他们的责任,都落到了她身上。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说实话,姜煜淮给她的这几块钱,都不够他那俩侄子吃的。
他那俩侄子被长辈们惯坏了,仗着自家二叔是团长,还到处惹事。
上辈子,她不仅得伺候他那对奇葩的父母、清醒时刻薄犯病时疯癫的妹妹,还得给他这对到处闯祸的侄子善后,他们住过来的五年,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就连她坐月子,也得给全家洗衣做饭。
她太爱他,舍不得他烦心,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了下去,但这辈子,他别想再让她给他们全家当牛做马!
她吃完最后一口面条,直接将那六块钱砸到了他脸上。
“一个月六块钱,就想把我当老黄牛使?姜煜淮,我劝你还是去睡个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虞娇娇!”
姜煜淮面色铁青,他没想到他已经加了一块钱,她竟还不知足。
他妈多次说过,之前他们家里穷,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一两块钱就够他们全家吃一个月的了。
而现在,他一个月给她六块钱,她自己也有工资,她还想怎样?
他也不信她会真不管他家里人。
去年年初,他妈摔断了腿,大嫂闹脾气回了娘家,他妈卧床养伤的那半年,都是她守在旁边端屎端尿。
那时候她还没嫁给他,就把她的家人照顾得无微不至,现在他俩结婚了,她只会更尽心,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管?
“你好自为之!”
这么想着,他没再跟她吵,冷漠地摔下这话,就去了部队。
“神经病!”
虞娇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这意思显然是没打算跟她离婚,还想让她伺候他全家。
想屁吃呢!
这一家子的奇葩,谁爱伺候谁伺候,她虞娇娇才不干呢。
想到爷爷留下的其中一张药方,她顿时眸光大亮。
她得赶在那群奇葩来首都前跟他离婚。
今天她不用上班,心中有了主意后,她没再耽搁时间,快速背上背篓,就去了山上……
她想要的几味草药,药店买不到,她想去山上碰碰运气。
事实证明,她运气很好,天黑前把几味草药都找齐了。
山脚下有条河。
没想到从河边经过的时候,她竟看到河里有个人。
湍流的河水将那人拍到了一旁的礁石上,她刚好能看到他那过分好看却毫无血色的脸。
陆战北!
“首长!”
虞娇娇吓了一大跳,怎么都不敢想,昨天还生龙活虎的陆战北,会变成这样。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她向来恩怨分明,昨天陆战北帮过她,她肯定不能见死不救。
见他身体转瞬就被河水吞没,她丝毫不敢耽搁,快速解下背篓,就跳了下去。
他看着不胖,但他身高将近一米九,常年锻炼肉又结实,真的很重,虞娇娇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他拖到了岸上。
“首长,醒醒。”
虞娇娇拍了下他的脸,他依旧安静地躺在地上,毫无反应。
她颤着指尖试了下,他好像没气了。
看着他没什么起伏的胸膛,她顾不上多想,连忙给他做心肺复苏。
陆战北刚调到这边,就接到了紧急任务。
他拼尽全力完成了任务,自己却也受了伤,还摔进了河里。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忽然觉得唇上有些痒。
像是蓬松的棉花糖,带着阳光的暖意落到了他唇上,竟让他有些贪恋这过分的温暖与清甜,忍不住轻轻咬了下。
他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眸,紧接着,是小巧精致的鼻子,再往下……
他大脑轰地炸开。
落在他唇上的,不是棉花糖,而是女人的唇!
他不喜欢女人,肯定不想跟一个陌生女人有亲密接触,猛地将她甩开,冷冰冰警告,“别碰我!”
“谁让你亲我?离我远点儿!”
虞娇娇尴尬地跌坐在地上。
她只是在救他,没想到会被他当成女流氓。
她清了下喉咙,不自在地说,“首长,你误会了,我是在给你做心肺复苏,没故意占你便宜。”
“我来山上采药,没想到会看到你在河里。刚刚你没气了,我只能……”
这时候,陆战北也认出了虞娇娇。
她浑身湿透,显然刚刚是她从河里救了他。
想到她好心救他,他却恩将仇报地指责她,向来沉稳、坦荡的他难得有些尴尬。
最近天气燥热,虞娇娇身上只穿了件人造棉材质的灰色短袖、同色长裤。
他一垂眸,就看到轻薄的布料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姣好的身体曲线,而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又过分娇白,让他莫名觉得有些躁。
他将脸别向一旁,哑声说,“抱歉。”
沉默了片刻,他又说,“多谢你救了我,这个恩情,我会记在心上。”
“首长,你不用这么客气。”
虞娇娇没想让他还她恩情,坦荡说,“昨天你也帮了我,咱们两清了。”
“嗯。”
他没跟她争,但他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今日的救命之恩,他以后肯定会想办法还上。
他俩完全不熟,再加上他身上的威压太过强大,虞娇娇自然不想跟他独处。
见他站了起来,她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赶快背着背篓下山。
刚才他推她那一下,害她扭到了脚,她这么着急忙慌地站起来,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看着面前那几块尖锐的石头,虞娇娇欲哭无泪。
若是这几块石头刚好扎到她脸上……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虞同志!”
陆战北也没想到会忽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他不喜欢跟女人有身体接触,但看到地上的几块石头,他顾不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去,就稳稳地扶住了她。
他手刚好落在她腰间,感受到那过分的纤细,他指尖仿佛触电一般,止不住狠狠地颤了颤。
她腰怎么这么细、这么软?
握着她的细腰,他心中莫名又生出了那股子熟悉的感觉。
可他已经找到那个女人了,而且他听说,那晚刚好是她和姜煜淮的洞房花烛夜,那晚的女人绝不可能是她!
“我不是故意的。”
虞娇娇能感觉出他很不喜欢跟她有身体接触,不等他警告她,她就连忙说,“刚才你甩开我,害我扭到脚了,我才会没站稳,我不是假摔!”
“嗯。”
陆战北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没有人会往尖锐的石头上假摔。
扫了眼她微微有些红肿的脚踝,他淡淡说,“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他身上的气势真的太冷了,跟他在一起,她有一种被关进了冰柜的感觉,活动了下脚踝,确定自己还能走,她就快速背起背篓下了山。
陆战北没追上去。
这次的恩情他会记得,但除了报恩,再无其他……
——
虞娇娇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姜煜淮还没回来。
听说苏晚晴肚子疼,他在大杂院那边照顾她。
不用听他狗叫,虞娇娇乐得清闲,洗完澡后,想着自己的离婚计划,她就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的陆战北却睡得不太安稳。
他又梦到了今天下午的事。
今天下午,虞娇娇只是给他做人工呼吸,可在这场旖旎的梦境中,她给他做完人工呼吸后,却如同缠绵的柳枝一般缠到了他身上,摇摇晃晃。
周围的景象快速变幻,他俩又落到了一张铺着喜庆的红床单的大床上。
她身上的红裙子已经被他扯坏,松松垮垮地堆在她腰间,露出了大片耀目的娇白。
媚态撩人,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