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山的寿宴,彻底乱了。
刚才还笑着敬酒的宾客,此刻都低声议论起来。
宋清晚强撑着走到财务总监面前。
“银行为什么暂停授信?”
财务总监把手机递给她。
邮件很短:“因原信用背书方撤回支持,宋氏集团全部授信进入复核。”
宋清晚盯着“原信用背书方”几个字,指尖发凉。
她又问:
“北港仓储呢?”
“理由一样。”
“盛景中心呢?”
财务总监声音更低。
“他们说,底层产权授权人撤回使用许可。”
宋清晚喉咙像被堵住。
宋氏总部在盛景中心用了六年,她一直以为,那是宋氏和物业签的长期租约。
从来没人告诉她,那只是某个产权方开的授权。
顾言忽然说:
“清晚,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整宋家。”
宋清晚看向他。
顾言急忙补充:
“沈砚昨晚刚被赶走,今天就出事,说不定是他找人恶心我们。”
宋清晚脸色一冷,“他没这个本事。”
这句话说得很快,像是在说服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宋成山拄着拐杖走过来,脸色阴沉。
“小顾,你不是说谢氏合同稳了吗?”
顾言嘴唇动了动。
“叔叔,我……”
“你不是说银行那边也打过招呼了吗?”
“我确实……”
“那现在为什么全停了?”
顾言答不上来。
周围亲戚看他的眼神,也开始变了,刚才那些夸他年轻有为的人,此刻都默默往后退。
谢副董坐在签约桌旁,终于开口。
“宋老,您也不用为难顾秘书。”
宋成山疑惑又焦急地看向他。
谢副董语气平淡:
“因为这些事,他本来就办不成。”
顾言脸色骤变,“谢董,您这是什么意思?”
谢副董没看他,只看向宋清晚。
“宋总,过去五年,宋氏能进谢氏评审名单,能拿城东银行授信,能使用盛景中心总部,能走北港仓储绿色通道,靠的从来不是顾言。”
宴会厅死一般安静。
宋清晚的心跳忽然乱了,她听见自己问:
“那、那靠谁?”
谢副董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身后的法务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这是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发出的撤回函。”
宋清晚低头看过去,标题很清楚——《个人信用背书及资产授权撤回通知》
她的视线落到落款处。
那一栏被文件夹挡住,只露出一个“沈”字。
宋清晚呼吸一滞,顾言立刻上前一步,慌不择言地反驳,
“不可能!沈砚只是个赘婿,他哪来的资格撤这些?”
谢副董抬眼冷冷地看他。
“呵,所以顾秘书,你连自己冒领了谁的功劳都不知道?”
顾言噎得说不出话,宋成山等不及了,一把夺过文件,想看落款。
可还没翻开,宋氏法务负责人就冲进宴会厅。
他手里拿着另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宋总,查到了!”
宋清晚猛地抬头。
法务负责人跑得太急,声音都破音了。
“城东银行、盛景资产、北港仓储、谢氏资本,全部收到同一份撤回指令。”
宋成山手一抖,“谁下的?”
法务负责人看向宋清晚,又看向台上面无人色的顾言。
满堂宾客也都看着他。
他咽了咽口水,一字一句道:
“沈砚。”
“就是昨晚,您让顾秘书按头磕了20个头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