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家老宅张灯结彩，门口停满豪车。
宋成山穿着唐装，站在门厅前迎客，满脸红光。
今天来的不只是亲戚，还有银行代表、商会理事、合作方负责人，以及几家财经媒体。
宋氏这些年风头正盛，而今天这场寿宴，是宋家正式跻身江城上层圈子的门面。
顾言站在宋成山身边，西装笔挺，每来一位客人，他都能准确叫出对方身份。
“刘行长，您这边请。”
“赵董，叔叔念叨您很久了。”
“谢董还在路上，签约台已经准备好了。”
宋家亲戚看他的眼神越发满意，宋清晚也很满意。
她站在二楼扶栏处，看着顾言游刃有余地招待宾客。
母亲何芸走到她身边，低声道：
“小顾这孩子不错。”
宋清晚没接话。
何芸又说：
“比沈砚强太多。你爸昨晚说了，等这次合作签成，就给小顾升副总。”
宋清晚沉默片刻。
“他确实有能力。”
何芸看她一眼。
“清晚，妈知道有些话不好说。但女人这一辈子，总不能被一个没用的男人拖住。”
宋清晚皱眉。
“妈，今天别说这个。”
何芸撇撇嘴。
“我就是提醒你。沈砚昨晚那样闹，已经不是第一次让你丢脸了。”
宋清晚想起昨晚沈砚的眼神。
他被保镖按着跪在地上，额头流血，却没有求饶。
只是问她：“你真不信我？”
那一幕忽然从她脑子里闪过，她莫名有些烦躁。
“他不会来了。”
何芸满意地点头。
“那最好。”
寿宴十点正式开始，司仪上台，笑容满面。
“今日是宋老先生七十大寿，也是宋氏集团重要的一天。”
掌声响起。
宋成山上台致辞，他先讲家族，讲奋斗，讲宋氏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讲到动情处，他声音都哽咽了。
“宋氏能有今天，离不开家人的支持，也离不开年轻人的努力。”
他说着，看向顾言。
顾言立刻低下头，一副谦逊模样。
台下有人带头鼓掌，宋成山笑得更开怀。
“今天，我还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喜事。宋氏即将与谢氏资本，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全场掌声更响。
财经媒体镜头齐刷刷对准签约台，顾言捧着合同走上台。
宋清晚站在台侧，眼里终于有了笑意。
宋家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只要签约完成，宋氏的估值会翻一倍。
他们欠银行的旧债，也会被新的授信覆盖。
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顾言把合同放在桌上，低声对宋成山说：
“叔叔，都准备好了。”
宋成山拍了拍他的手。
“好孩子。”
就在这时，谢氏资本的人到了。
为首的是谢副董，他带着法务和投资经理走进宴会厅。
宋成山立刻起身迎上去。
“谢董，您来了。”
谢副董和他握了握手。
“宋老，生日快乐。”
宋成山笑道：
“今天双喜临门，快请。”
谢副董坐下后，目光在宴会厅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人。
宋清晚注意到了。
“谢董在找谁？”
谢副董收回视线。
“没什么。”
顾言立刻上前：
“谢董，签约流程已经准备好了。我这段时间一直负责对接，您看是否现在开始？”
谢副董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顾言心里却莫名一紧。
但台下媒体已经架好镜头，司仪也开始念签约词。
“有请宋氏集团董事长宋成山先生，与谢氏资本副董事长谢明远先生，共同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掌声再次响起，宋成山拿起笔。
顾言站在他身侧，笑得春风得意。
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台下，像是遗憾我不在现场，轻声说了一句：
“姐夫没来正好，省得扫兴。”
宋清晚听见了，却没有阻止。
可下一秒，谢副董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完消息，脸色不变，只把合同往前推了半寸。
“抱歉，这约暂时签不了。”
掌声戛然而止。
宋成山手里的笔停在半空，顾言脸上的笑僵住。
宋清晚脸色也变了。
“谢董，您这是什么意思？”
谢副董淡淡道：
“宋氏的合作资格，需要重新评估。”
宋成山猛地站起来。
“昨天晚上不是还确认过？”
“昨天是昨天。”
顾言急忙开口：
“谢董，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这份合作我一直跟进，所有条件都按您要求准备好了。”
谢副董看向他，嗤笑，“你一直跟进？”
顾言一顿。
谢副董笑了笑，语气凉薄，“顾秘书，别把别人的路，当成你的功劳。”
这句话不重，却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
顾言脸色瞬间惨白
宋清晚皱起眉：“谢董，今天是我父亲寿宴，有话不妨说清楚。”
谢副董还没开口，门口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宋氏财务总监冲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
“宋总，不好了。”
宋清晚压着火：
“什么事？”
财务总监看了一眼满堂宾客，声音发抖。
“城东银行刚发通知，暂停宋氏全部授信复核。”
宋成山眼前一黑。
“你说什么？”
还没等众人反应，财务总监手机又响了。
他接完后，手都在抖。
“北港仓储也通知，宋氏所有货物暂缓入库。”
“另外，盛景中心那边说……”
宋清晚厉声道：
“说什么？”
财务总监咽了咽口水。
“宋氏总部所在楼层，使用授权进入冻结状态。”
满堂哗然。
顾言站在台上，脸白得像纸。
宋清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授信。
仓储。
总部。
谢氏签约。
全都在同一刻出了问题，她下意识想到了昨晚沈砚发出的那条消息。
可这个念头刚出现，她就狠狠压了下去。
不可能。
绝不可能。
沈砚怎么可能动得了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