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月回林家后，王秀兰很快找上了媒人。
这消息是王婶跑来说的。
“桂枝妹子，不好了！”
“小月回林家后，说你们偏心外人，还说满仓霸着赵家的钱。”
“王秀兰听了，当场请媒人，要给满仓说亲！许给隔壁村那个鳏夫。”
“彩礼都谈好了，二十块钱，两袋白面，一扇猪肉。”
刘桂枝手里的碗差点摔了。
赵老太太气得拐棍直敲地。
“王秀兰这个拎不清的！”
赵大山带着我赶到林家时，媒人正坐在堂屋里。
王秀兰看见我，立刻笑。
“满仓，来得正好。妈给你说了门好亲事。”
“人家不嫌你能吃，嫁过去不愁饭。”
我直接说。
“我不嫁。”
王秀兰脸一沉。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
赵大山挡在我前头。
“王秀兰，满仓跟俺家过，凭证在手。恁不能拿她换彩礼。”
王秀兰立刻拍桌子。
“凭证只说她住赵家，可没说她不是我闺女。”
“她户口在林家，她嫁人就得听我的！”
刘桂枝气得发抖。
“你这是卖孩子！”
王秀兰不觉得亏心。
“她吃了我那么多年粮，收点彩礼咋了？”
刘桂枝扶着门框，忽然看见站在门口偷笑的林小月。
那笑一闪就没了。
刘桂枝声音发颤。
“小月，是不是你跟她说的？”
林小月脸色一白。
“娘，你说啥呢？我听不懂。”
刘桂枝盯着林小月。
“你看着满仓在赵家吃上饱饭，看着她好不容易有个安稳日子，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林小月咬了咬唇，眼圈也红了。
“娘，我没有。”
王秀兰立刻插嘴。
“跟小月有啥关系？我是满仓亲娘，她的婚事本来就该我做主。”
这时张婶从人群里挤出来。
“王秀兰你别装。我昨儿路过你家院外，可听得清清楚楚。”
王秀兰脸色一变。
“你少多嘴！”
张婶撇嘴。
“我偏要说。小月昨儿说，满仓户口还在林家，先把她嫁出去，彩礼拿来还账。”
“等她走了，小月再回赵家，爹娘就只能疼她一个。”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小月慌了，急忙摇头。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秀兰还想撒泼。
“你胡说八道！你凭啥污蔑我家小月？”
张婶冷哼。
“我污蔑？你当时还说呢，满仓嫁了人，赵家少了个外来的，你家小月才好名正言顺回去享福。”
“你还说让小月回赵家后多给你送粮送肉呢。”
赵老太太气得拐棍重重敲在地上。
“好啊，俺算是听明白了。”
“一个想拿满仓换钱，一个想把满仓赶走，好自己回赵家占窝。”
“你们娘俩，不是一家人，倒比一家人还会算计！”
林小月哭着看向刘桂枝。
“娘，我就是怕你们不要我了。我才是你亲闺女啊！”
刘桂枝后退半步。
“小月，你要是真想回家，娘能给你留饭，给你留屋。”
“可你不该拿满仓的命去铺你的路。”
“从今天起，你别再叫我娘了。”
“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是我亏欠你。”
“可你这样的人，赵家的门，进不得。”
王秀兰急了。
“桂枝，你这是啥话？小月可是你亲闺女！”
赵大山冷冷看过去。
“亲闺女也不能害人。”
赵老太太接着道。
“俺赵家认亲，也认良心。没良心的，血再亲也不中。”
林小月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
刘桂枝擦掉眼泪，声音彻底冷下来。
“村长在这儿，今天正好把话说清楚。”
“满仓的户口，必须迁。”
“她的人生，也轮不到你们拿去还债。”
王秀兰还想骂，赵大山已经看向村长。
“村长，刚才的话大伙儿都听见了。”
“王秀兰和林小月合起伙来逼满仓嫁人换彩礼，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村长点了点头。
“这事，得开会说清楚。”
林小月腿一软，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