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兄妹。
从前无数次挡在我身前的哥哥,第一次将巴掌,打在了我脸上。
我看到,他暴怒的面容,慢慢褪去怨恨,只余失望。
他张嘴时,我本能地想要捂住耳朵。
但还是听到了,他如同刀锋般的声音:
「真希望,我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胃里又开始绞痛。
可能是实在吃不下东西,又饿得厉害。
我僵站在原地,好一会没能动弹。
没关系,他的希望很快就能实现了。
温凛大概是气极了,回身推著周景年就要走。
周景年神色很平静,声音也很平静:
「你先去吧,我待会自己回病房。」
温凛黑沉著一张脸,再不愿看我一眼,径直走向电梯。
偌大的医院大厅,周遭人来人往。
又似乎只剩下了,我跟周景年两个人。
我如芒在背,绞尽脑汁找著借口,想逃离这里。
眼前的目光如同有形,定在我的脸上,我不敢去看他。
哪怕片刻的对视,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将真相说出来。
其实,他数次飙车出车祸。
我也不是不想劝阻他,不想照看他。
但我活不了多少天了。
劝阻他照看他的事情,也做不了多久了。
他总得学会,自己爱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
习惯不再有一个人,劝他别拿生命发泄情绪。
良久,我们谁也没说话。
直到,到底是周景年先开了口:「温言,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