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瞬愣怔:「什么?」
  思绪慢慢往回走,我想起我咳血昏迷前,跟温凛说了实话。
  说我心衰晚期,活不了多少天了。
  所以,他口中「离谱的慌」是什么?
  温凛眼底怒意更甚:「装完绝症,下一步呢?
  「以人之将死不拖累别人为由,顺理成章跟周景年断了。
  「我这个阻拦你跟祈医生的哥哥,是不是也干脆不认了?」
  他冷笑出声,面色了然:
  「或者,干脆演一出重病离世,再跟祈医生远走他乡?」
  我没有料到,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告诉他的真相,竟会让他这样想。
  如果可以,我做梦也都希望,我只是要演一出「重病离世」。
  但我终究是不愿再欺瞒他的。
  真到了我走了的那一天,让他突然得知一切,他承受不住的。
  我努力再解释:「没有演戏。
  「我昏迷来医院,这边应该做过检查了吧。
  「什么时候出结果,你可以看诊断单。」
  温凛冷著脸,不说话。
  我其实也很不忍,但还是颤著声线道:
  「哥,你高看我了。这种玩笑,我开不出来。」
  我打小就有心脏病,在鬼门关走过许多遭。
  温凛也数次,绝望之际想要跟我一起走。
  没人比我更懂,死亡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刚好有医生进来查房,询问我有没有不适。
  医生离开时,我看向温凛:「你可以跟去医生办公室聊聊。」
  温凛仍是板著一张脸,他坐著不动。
  好半晌,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没听到我说话时。
  他才再开口:「有祈医生在这医院,他要让同事陪你们一起演戏,很困难吗?」
  我难以置信看向他:「温凛,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是医院,医生是有职业操守的,你以为是在过家家……」
  「够了!」没说完的话,倏然被打断。
  温凛似是厌恶不耐至极,气到眼尾都有些红了。
  「温言,你打出生就是我看著长大的。
  「你的身体什么情况,有没有到那种地步,我能看不出来吗?
  「需要如你所愿当个傻子,去找医生问这种可笑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