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我眼前开启。
  心里在无端剧烈的跳动,我突然想,要不,要不告诉他吧。
  其实,一个人去瑞士,我也挺害怕的。
  我最怕疼了,所以查出绝症的第一时间,就预约了安乐死。
  可我其实也不太确定,安乐死是不是就全无痛苦。
  我哑声:「你想知道吗?」
  如果他想知道……
  「不想。」轻飘飘漠然的两个字,打断了我后面的话。
  周景年不甚在意地又补充了一句:「随便问问,也不太感兴趣。」
  手伸进口袋,再攥进掌心。
  我轻声:「嗯。」
  也好。
  我走进电梯。
  到底是没忍住,回身看向了外面。
  可惜周景年刚好回了室内。
  我只来得及匆匆看到一眼,他关门的手。
  仓促在我眼前晃过的,他右手衣袖上的袖扣。
  那是我十八岁那年,买了送给他的。
  很多年了,竟然还戴著,大概是忘了换。
  电梯门合上,彻底阻隔开我的视线。
  机场临登机时,坐在我身旁候机的人,在给家人打电话告别。
  我听到,女孩带著点撒娇的声音:「好了知道了。
  「只是出差而已嘛,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看向落地窗外,已经全黑的天空。
  我到底是没忍住,给温凛打了个电话。
  其实也不算很意外,他没有接。
  我有点不死心,翻到周景年的微信,想给他打个语音。
  手不慎触到他的头像,点开了朋友圈。
  他更新了动态。
  照片上,是正放著电影的投影萤幕。
  茶几上,摆放著三只酒杯。
  他们在跟林惜看电影。
  我呆呆看了一会,还是退出了微信介面。
  收起手机,再进了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