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两天后，刀落了。
婚礼视频被人恶意剪辑发到了网上。
标题：“新娘婚礼当场报警，被伴郎当众揭底陪酒女？”
评论区炸了。
“怪不得反应这么大，被说中了恼羞成怒吧。”
“白手起家？启动资金哪来的懂的都懂。”
“长得确实像夜场出来的。”
然后有人扒出我工作室的注册信息。注册资金五十万。
“一个普通家庭的女人，哪来的五十万？”
下面立刻有人回：“陪几年酒就有了呗。”
接着婚纱照被人P了。
原图是陈奕帮我理头纱的侧拍。
P图的人在我脸上加了浓妆，背景换成霓虹灯闪烁的卡座。
配字：“蓝夜八号，出台。”
每一条都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着，门锁着。
手机扔在床头柜上，震动就没停过。
客户群的消息、陌生号码的短信、朋友发来的截图。
我不想看。不敢看。
上一世也是这样。
先是网上骂。然后身边的人开始问。
再然后，所有人都在用那种眼神看我，每一道目光都像在说“就是她”。
我缩在床角，膝盖抵着胸口。
上一世那条路，是不是又要走一遍？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妈妈”。
我盯着看了很久。接了。
“晚晚。”
她声音很轻，没有哭。
“妈在网上看见了。你不要看那些东西，全都是假的，妈知道。”
我没说话。喉咙堵着。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邻居说你偷了她家孩子的铅笔，妈去学校，当着全班的面说，我家晚晚不会偷东西。”
我记得。我妈站在教室门口，对班主任说：“我女儿不会偷，你们查清楚。”
我眼泪往下掉。
上一世。我妈也信我。
她和我爸都是中学老师。
事情闹大之后，学校来找他们谈话，说“影响太恶劣”，让他们停职在家。
他们什么都没跟我说。
我是在吞药前一天才知道的。
姑姑发消息说漏了嘴：“你爸你妈都被停课了，他们不让我告诉你。”
那天晚上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
我爸肩膀在抖。我妈攥着他的手。
我替不了他们。是我害的。
然后我吞了那一整瓶。
我不知道我死后他们怎么办。我不敢想。
我攥着手机，哭到喘不上气。
“晚晚？你还在听吗？”
“妈。”
我擦了把脸。
“别担心。这件事我能处理好。我答应你，这次我好好的。”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然后她说：
“妈等你回家吃饭。”
挂断之后我坐了很久。
上一世我没撑住。
这一世不一样。我还有爸妈，我还能替他们把那份清白挣回来。
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他或许能帮我。
我按亮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赵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