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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了一个平台。
没有预告。没有标题。没有开场白。
直接发。
第一个文件。
赵远航的匿名论坛记录。
ID叫“城市猎人”，两年前注册。发过的帖子一千三百多条。回复过的评论四千多条。
每一条都是同一个方向。
“又刷到一个擦边的。这种女的到底谁在捧。”
“穿那么少，不就是给人看的吗。装什么清纯。”
“点进主页看了一眼。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人不骂她骂谁。”
“我也就是说了句实话。”
他骂了两年。两年。
我在整理的时候，一个个翻过去。
每一条后面都有人跟帖。有时候几十个，有时候几百个。
有人跟着骂。有人转发。有人顺着链接去女生主页骚扰。
他什么都知道。他就想做这个。
第二个文件。
他运营的投稿账号。
名字叫“真实投稿树洞”。粉丝四万三。
投稿内容全是匿名扒皮女生。
“投稿：这个女的私生活很乱，换过好几个男朋友，我觉得大家应该知道。”
“投稿：朋友跟我说她以前干过那种事，没有证据但我信了。”
“投稿：照片放下面了，你们自己看。”
照片、姓名、学校、住址。
有些帖子还在。有些被删了。但服务器里有备份。
林哲把备份全部锁死了。时间戳、设备号、登录IP、切换记录。
每个字都钉在他名下。
第三个文件。
服务器备份截图。
他删过多少帖子。换过多少小号。切换过多少次IP。
林哲全部锁死了。时间戳、设备号、登录记录。每一个字都钉在他名下。
第四个文件。
他今年考上公务员的录取公示。
白纸黑字。赵远航。某单位。某岗位。
我发完最后一条动态。只有一行话。
“这个人两年前靠网暴女生起号。今年考上公务员了。”
然后我关了手机。放桌上。去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屏幕亮着。评论数从零涨到一百。
我喝了一口水。
五百。
我放下杯子。
一千。
然后两千。四千。八千。
五分钟。评论过万。
“卧槽？？？？”
“那个投稿账号我关注过！！！”
“被他投稿的女生有一个是我同学，她休学了”
“我追着骂过的\'擦边女\'里面，有一半是他带的节奏”
“这种人能当公务员？？”
“建议彻查他”
“建议取消资格”
“这人在选拔的时候背景审查怎么过的”
“周晚你太狠了”
“赵远航完了”
我没回复。
我盯着手机屏幕。消息提示还在跳。
有人开始翻赵远航的录取单位。有人开始打举报电话。有人把被他骂过的女生一个个找出来，挨个联系。
然后有一条长文出现了。
“两年前我被\'城市猎人\'追着骂了三个月。退学。搬家。换手机号。到现在看见\'擦边\'两个字还会发抖。原来他叫赵远航。原来他考上公务员了。”
转发过了十万。
那条长文下面，有人回复说“我也是”。有人说“我也是”。有人说“我也是”。
我一条一条看过去。
二十七个女生。
他欠她们的，不止一个道歉。
他欠她们两年。
我把手机放下。窗外天黑了。
赵远航。
你跑不掉了。
这一次我不是为了我自己。
我为了那二十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