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川歪着头,笑得肩膀发颤。
“宴哥把芷露宝宝拉黑黑了呀。”
“是不是想让你亲自去哄哄?”
“宝宝帮你打电话,让宴哥不要装啦。”
他刚伸手去拿手机,赵芷露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清脆的声响让整个包厢陷入死寂。
江明川跌坐在沙发上,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芷露你怎么打宝宝?”
“滚。”
赵芷露眼底发红。
“现在就滚。”
“宝宝做错什么了?”
他伸手扯住她的袖口,眼泪成串落下。
“是宴哥自己爱闹闹,宝宝只是开个玩笑呀。”
“我让你滚,没听懂吗?!”
茶几被猛地踹开,车钥匙掉在地毯上。
赵芷露指着那把钥匙。
“车留下。”
“为什么?”
“那是你拿他的命赢来的。”
江明川脸上的委屈变成了慌乱。
“明明是芷露答应赌的。”
“也是芷露你说,宴哥游十五分钟不会有事。”
包厢里几个人纷纷低下头。
这场赌局,没有一个人无辜。
赵芷露抓起外套冲出去,先回了我们两人的住处。
玄关只剩下她的拖鞋。
浴室里的护肤品不见了,衣柜空了一半,床头那张合照被取出相框,平放在桌上。
厨房冰箱贴下压着一张清单。
七年来两人共同购买的物品,我只带走属于自己的部分。
她送的领带、表和衣服,一样没动。
赵芷露这才第一次发现,我不是在赌气。
赌气的人会带走礼物,等她低头。
真正想走的人,只会收拾干净。
电话打到我父亲那里,对方沉默几秒。
“阿宴没回来。”
“叔叔,他联系过您吗?”
“赵芷露,你们不是明天试婚纱吗?”
“出了点误会。”
“是不是又跟那个江明川有关?”
赵芷露按住眉心。
“我会处理。”
父亲冷笑一声。
“你每次都说处理,最后处理的都是我儿子,你以后不要打来了。”
电话被直接挂断。
第二通打给工作室,方老师只说我已经请了律师。
第三通打到医院,护士告诉她,我当天根本没有办理出院,是闻叙棠派车把我转到了另一家医院。
这个名字让赵芷露攥紧手机。
与此同时,私人康复医院里,我正接受肺部复查。
闻叙棠把一份热粥放到桌上。
“先吃东西。”
“住院费我会还你。”
“可以。”
她拉开椅子坐下。
“等身体好了,慢慢还。”
没有追问,没有同情,也没有劝我回头。
这种分寸感,让我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为什么帮我?”
闻叙棠看向我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淡的月牙形旧疤。
“你不记得我了?”
困惑间,病房外突然传来争执。
赵芷露推开护士,大步闯进来。
目光落在床边的女人身上,她的声音冷得发沉。
“裴宴,你离开我,就是为了住进别的男人安排的医院?”
闻叙棠起身挡在床前。
“出去。”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凭他现在不想见你。”
赵芷露越过她看向我,语气又软下来。
“阿宴,跟我回家。”
“礼服和项目,我都可以让明川还给你。”
“你看,我已经跟他翻脸了。”
听起来像是天大的让步。
可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要靠她施舍归还?
“赵芷露,我们结束了。”
“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
她盯了我许久,忽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首饰盒。
昨晚被扔进海里的戒指,正安静躺在里面。
钻石边缘还缠着一小截水草。
“我让人打捞了一夜。”
“你最喜欢的东西,我替你找回来了。”
戒指被她重新套向我的手指。
闻叙棠正要阻止,门外忽然冲进一名护士。
“裴先生,您的血检复查结果出来了。”
她看了赵芷露一眼,神情复杂。
“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异常,医生怀疑您……。”
赵芷露的手停在半空。
护士将报告递给我。
“结合出血情况判断,您可能会大脑坏死……直接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