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妍舒她毕竟还小,你能不能跟警局那边打声招呼,别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我歪了歪头,“如果我记得没错,她应该和我同岁吧?”
  季云柏被我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我知道她有错,但她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过事情会闹这么大。”
  “爸妈现在也很难过,你就不能体谅一下这个家吗?”
  【体谅?我倒是挺想体谅她那条三百万的项链的。】
  【不过说起来,昨天那具尸体的口中好像卡着个什么东西,看牙模的咬合力度,倒像是硬质金属……】
  我的心声刚落,季云柏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之前那具碎尸死亡时间大概是五天前,而季妍舒说她的项链是三天前丢的。】
  【时间对不上。不过如果项链不是她丢的呢?】
  季云柏的脸色变了又变,但我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维,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刚进市局法医中心的门,张队就迎了上来。
  “季法医,你来得正好!之前那具碎尸的身份确认了!”
  他把一份档案递到我面前。
  “死者叫王建,是半个月前一起珠宝走私案的线人。我们在他胃里找到了这个。”
  张队打开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枚被胃酸腐蚀得不成样子的钻石吊坠。
  但吊坠的底座上,依稀可辨一个品牌Logo。
  【定制款吗……跟季妍舒那条项链的描述一模一样。】
  【有意思,季妍舒的项链,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死了五天的线人胃里?】
  我全身心扎进了王建的案子。
  尸体碎得太厉害,工作量巨大,光是比对断口的锯齿纹路就花了我整整两天。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我从死者左小指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一小块皮屑组织。
  DNA比对结果出来时,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张队的号码。
  “张队,王建案的嫌疑人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是季妍舒。”
  电话那头传来张队沉稳的声音,“收到,我立刻申请逮捕令。”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季云柏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爸病倒了,妈一直在哭,你怎么还不回来看看?”
  我没有回复。
  锁屏,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现在回去?不,还不到时候。】
  【等逮捕令下来,等季妍舒落网,等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养了一条什么样的毒蛇……】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回家。】
  凌晨两点,我刚在休息室的折叠床上躺下,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张队的声音急促而凝重,“季法医,出事了。季妍舒跑了。我们到她住处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现场有打斗痕迹,还有大量血迹。”
  我猛地坐起身,“血迹?”
  “对,初步判断不是季妍舒的。我们在她卧室的床底下发现了一具男尸,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死者身份正在核实。”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季妍舒跑了,还留下了一具男尸?
  同伙?还是下一个受害者?
  季妍舒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来的本事杀人灭口?
  我推开休息室的门,大步往外走,“张队,我马上到现场。”
  “另外,帮我查一下季妍舒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尤其是大额转账。她没钱,办不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