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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慢悠悠晃了半宿，顾成带着丁素心到了省城。
太早了。
敲顾家门的时候，门口只有穿着迷彩服的门卫。
门卫进去打了通电话请示，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带着他们进去了。
一路往里走，顾成眼睛都看直了。
水泥地面，地上还铺着瓷砖，连厕所都是带瓷圈的，能坐着解手。
顾成越发觉得抛下我是个好决定。
总不能以后当上少爷了，老婆是个拿不出手的聋子吧。
可那门卫没往正屋领，七拐八绕，停在了最角落的一间破屋前。
“营长说了，你们就住这里。”
“你非要过来，顾家不会给你安排工作。该干嘛干嘛吧。”
顾成傻眼了。
不可置信地抓着那个门卫问：
“你搞错了吧。我是顾山的儿子，你让我住这里？”
“这比我在县城里住的还不如！”
门卫一把推开他，满不在乎地理了理衣领。
“顾司令生前嘱咐过，顾家未来的一切都由大房长孙顾营长做主。至于顾山……在您来之前，已经被调去边防营工作了。没个三五年，回不来。”
“营长说，你要是待不惯，就哪来的回哪里去！顾家不养少爷！”
顾成急了。
叫嚣着就要找顾山、找顾立国说话。
“放屁，我要见我爸！”
“顾立国好歹算是我堂哥，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了来顾家，我跟我老婆离婚了，连厂里的工作都辞了！”
丁素心也在嚷：
“就是，我连老师的工作也辞了！”
“现在让我们回去，我们只能喝西北风了！”
两个人又哭又闹，吵得那门卫没法子，只能又去打电话请示。
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那门卫回来，脸更黑了，指挥着两个站岗的小兵过来驱赶：
“行了，营长不在。而且他说了，顾家没你们的位置。”
“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顾成还想赖着不走。
但却直接被那门卫带着两个小兵连人带包地轰了出来。
丁素心也算是看明白了。
什么富太太，什么享福，这顾家根本就没人认顾成！
气得她甩开顾成的手，扭头就走。
顾成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想来想去，干脆回去找我。
顾家不要他，小聋子总要他吧！
只要他回去哄两句，我肯定心软。
顾成回到家，一推开门，院子里空空荡荡。
但他一走进客厅，就发现桌子上放着那张被他踩脏了的产检单。
顾成欣喜若狂，捏着那张纸：
“怀孕了？”
“我要当爸爸了！腊梅，我回来了！”
顾成转身在到处找我。
这声音惊动了隔壁的许大娘。
许大娘走到院子口，冷冷地看了过去。
顾成激动地凑上前问道：
“大娘，您看见腊梅了吗？她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她人呢？”
但许大娘却直接啐了他一口，骂道：
“呸，腊梅的孩子早就被你昨天推没了，那可是条命啊！你个黑心肝的畜生。她亲爹亲娘昨天晚上就接她回省城过好日子去了。”
“你还不知道吧？”
“腊梅现在可是市长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