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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娘说完，径直回了隔壁的院子。
顾成僵在原地，手里的产检单飘落在地。
他张着嘴，半天没喘过气来。
推没了？
市长的闺女？
乱七八糟的消息砸在顾成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只能往厂里跑，看能不能打听到我去哪里了。
可刚一进厂大门，那些原本聚在一起抽烟唠嗑的工友们，一看见他，瞬间作鸟兽散，没人愿意搭理他。
只有平日里跟他走得最近的兄弟伙，叫大锤的，在角落里朝他招了招手。
大锤猛吸了一口烟，烟雾喷在顾成脸上，骂道：
“顾成，你干的是人事吗？厂里现在都传遍了！”
“说你跟那个教书的丁素心不清不楚好久了，逼着林腊梅离了婚抢了人家的钱，转头就跟那个狐狸精私奔去省城认亲了！”
顾成猛吸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
“什么私奔！是我亲爹顾山来信要接我回去，那是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个屁！”
大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他的鼻子笑骂。
“我表舅就在顾立国那个营当个排长啥的，这事他也听说了。”
“他说你爹顾山当年就是因为乱搞男女关系，才不得老爷子喜欢。这次叫你回去，也就是看你能不能借着点血缘关系，在顾家捞一笔油水罢了。结果呢？”
“你爹顾山因为这事直接被踢到边防营去守边疆了，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你爹都不认你二十多年了，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想认你了？也就是你傻，会信这个！”
顾成听完，脸色惨白得像鬼一样。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点声音，哑着嗓子追问：
“那……那腊梅呢？”
“顾山不要我，腊梅她不会不要我的……”
大锤嗤笑一声，本来不想再多费口舌，转身就要走。
顾成却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
大锤用力甩了一下没甩开，只能停下脚，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臭狗屎：
“还腊梅呢？你知道人家现在的身份吗？人家是市长的亲闺女！”
“昨天被你推没了孩子，省城里医生亲自过来做的手术。人家现在在省城好生休养着，不告你个抢劫、故意伤人，把你抓进去吃牢饭就算好的了！”
“你还在这儿‘腊梅’、‘腊梅’地叫唤个屁！”
大锤一把甩开他的手，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我真是没想到你小子这么黑心肝，逼老婆离婚就算了！你老婆残疾人你还抢她钱，一点良心都没有！”
“松开，老子也算看错你了！”
顾成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远远一看，却见院门口站着个人。
他本以为是我回来了，急忙跑过去。
却撞见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是丁素心。
丁素心一见顾成，手直接摊在他面前：
“顾成，给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