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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成没个好脸色看着她：
“我给你什么钱？”
他心里还记着在顾家门口丁素心撇下他跑了的样儿，心早就凉透了。
侧身想绕过她进屋：
“让开，我要回家了。”
丁素心却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衣领：
“你回家？我被你闹得连家都没有了！”
“你说过你会进省城带我吃香的喝辣的，你说你是顾家的少爷！”
她尖着嗓子叫。
惹得大院里人不少人伸头出来看热闹。
“我把子弟学校老师的工作都辞了，要跟你去过好日子！”
“现在学校那边不要我了，我原来的宿舍也住进了新人，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你不给我钱，难道让我睡大街上吗？”
顾成冷冷地甩开她：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丁素心没想到顾成会是这个反应，气得脸都歪了。
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跟你没关系？怎么跟你没关系！”
“当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会跟你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在一块儿鬼混？是你说你会带我过好日子，说你是顾家的儿子。”
“以后我不用教书，直接在家享福就行！”现在好了，顾家不要你这个私生子了，我工作也没了，你让我去哪儿？”
顾成懒得跟她废话，冷着脸去掰她的手：
“你要再发疯，我就报警，叫警察来把你抓走。”
丁素心听了。
不但没怕，反而仰着头笑了起来：
“行啊，那你叫啊！看看到时候谁把你抓走！”
“反正林腊梅那个孩子是你亲手推没的，要抓，也应该先抓你这个杀人犯！”
一提到那个孩子，顾成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吼道：
“要不是你，我和腊梅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我现在就是……市长的女婿！”
丁素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市长的女婿呢？顾成，做你的青天白日梦！你都骗着林腊梅离了婚，连孩子都被你亲手推掉了，你还指望那个傻子还喜欢你呢？”
“要是我，早恨不得花钱把你关到牢里，让你吃一辈子牢饭！”
顾成猛地一把将丁素心推开，进了院子。
任凭丁素心在外面拍得门板山响，哭天抢地地叫骂。
顾成都充耳不闻。
丁素心见叫不开门，又是踢门又是大喊大叫的。
直到隔壁的许大娘隔着墙骂开了：
“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再闹就把保卫科叫来，把你们俩都关起来！”
丁素心这才消停下来，骂骂咧咧地走了。
大院里终于安静了。
顾成躺在床上，心乱如麻。
一想到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一想到自己临走前我哭着求他的模样，心里就像被油煎。
再想想刚才丁素心那张面目狰狞的脸，和往日里那个装得温婉知性的老师样儿判若两人。
越想这些，顾成越是怀念起我的好。
哪怕他那样骗我，我还是会买肉给他吃，会在灶台边忙活。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顾成是被饿醒的。
胃里烧得慌，他习惯性地往厨房走，去吃我准备好的早饭。
可一脚踏进厨房，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灶膛是冷的，锅是空的。
顾成颓然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捂住了脸。
泣不成声地哭了出来：
“腊梅，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