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病院的日子,我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康复中”的病人。
  我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对着每一个医生和护士露出呆滞而讨好的笑。
  顾裴霆来看过我两次。
  每次我都表现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哀求他带我回家。
  这种极度满足他大男子主义的顺从,让他彻底放松了警惕。
  半个月后,他终于同意接我出院。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但还需要静养。”
  回家的车上,顾裴霆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我。
  “苏医生最近会搬到家里住,方便随时监测你的情况。”
  我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好,我都听你的。”
  心里却在冷笑。
  苏月搬进来,是为了就近监视我,还是为了方便折磨我?
  推开家门,苏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咖啡。
  小宝依偎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本儿童画册。
  看到我进来,小宝立刻躲到了苏月身后。
  “坏女人回来了……”他小声嘟囔。
  苏月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像个女主人一样审视着我。
  “这具身体原本的底子太差了,多亏了我这八年的调养。”
  她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嘲讽。
  “可惜,你一回来,又把它搞得这么狼狈。”
  我低垂着眼眸,没有反驳。
  只是在顾裴霆看不到的角度,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开关。
  “苏医生,以后麻烦您了。”我怯生生地说。
  苏月轻笑一声,似乎对我的识时务很满意。
  接下来的几天,苏月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以“治疗”为名,停掉了我所有的营养餐,每天只给我喝一些寡淡的白粥。
  “精神病人需要清淡饮食,防止情绪亢奋。”她是这么跟顾裴霆解释的。
  顾裴霆深信不疑。
  晚上,她会故意把客厅的电视声音开到最大,播放那些刺耳的重金属音乐。
  当我被吵得头痛欲裂,跑出来求她关掉时。
  她却无辜地看着顾裴霆。
  “裴霆,我只是在用声音刺激法,测试她的神经反应。”
  顾裴霆不仅不怪她,反而责怪我太娇气。
  “阿婉是为了你好,你忍忍不行吗?”
  我忍了。
  我把所有的委屈、愤怒和屈辱,都连同那些白粥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我趁他们不注意,在别墅的各个角落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这些设备,是我用顾裴霆曾经送给我的一条钻石项链,拜托张妈偷偷买来的。
  张妈虽然不敢明着帮我,但她心里清楚谁才是真正的顾太太。
  不仅如此,我还联系上了一个人。
  徐律师。
  他是我爷爷生前最信任的律师,手里握着我林家当年并入顾氏集团的原始股份协议。
  八年前我出车祸,顾裴霆以监护人的身份,代持了这部分股份。
  现在我醒了,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林小姐,您确定要这么做吗?”电话里,徐律师的声音透着担忧。
  “一旦启动调查,顾裴霆可能会面临商业欺诈的指控。”
  “我确定。”我躲在卫生间里,压低声音。
  “不仅是股份,我还要查苏月这八年来的所有医学研究数据。”
  苏月是个极度自负的人。
  她占了我的身体,为了快速出名,肯定用了非常规手段。
  只要查,就一定能查出问题。
  这天下午,顾裴霆去公司了。
  小宝被送去了幼儿园。
  家里只剩下我和苏月。
  她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进我的房间。
  “林婉,你装得很辛苦吧?”
  她靠在门框上,眼神轻蔑。
  “你以为你装乖,裴霆就会重新爱上你?”
  我坐在床边,没有说话。
  她走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别做梦了。他爱的是我,是我的才华,我的灵魂。”
  “你不过是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废物。”
  她将杯子里的红酒,缓缓倒在我的头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流下,像血一样刺眼。
  “明天是医学界的年度表彰大会。”
  苏月俯下身,在我耳边轻笑。
  “我会作为特邀嘉宾出席。而你,只能像条狗一样被关在家里。”
  “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