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被彻底打破。
像一滴冷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些数据造假是真的？”
“死亡报告？天哪，苏医生不是说那个抗癌药没有副作用吗！”
“视频里那个被泼红酒的女人是谁？怎么长得跟苏医生以前一模一样？”
媒体记者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几乎要闪瞎台上苏月的眼睛。
苏月彻底慌了。
她那副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的面具终于裂开，露出了里面气急败坏的丑陋模样。
“假的！都是假的！是有人恶意合成的！”
她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尖锐刺耳，哪还有半点医学泰斗的风度。
顾裴霆已经带着几个保安冲向了后台中控室。
“砰”的一声，中控室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顾裴霆双眼赤红地瞪着我，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林婉！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冲过来就要拔掉U盘。
我没有躲，反而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将他猛地拽向我。
“我在干什么？我在替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讨回公道！”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顾裴霆，八年了，你拿着我林家的钱，捧着一个杀人犯，你晚上睡觉不做噩梦吗？”
顾裴霆愣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
“你胡说八道什么！阿婉是为了医学进步！那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不可避免？”我冷笑出声。
我一把推开他，转身按下了播放键的最后一个文件夹。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录音的波形图。
那是智能音箱录下的，他们密谋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对话。
“精神病院是个好地方。那里的药物，能慢慢摧毁她的意志。”
“等她彻底疯了，你就能回来了，对吗，阿婉？”
顾裴霆的声音，苏月的声音。
清晰无比，毫无伪造的痕迹。
前厅传来了比刚才更猛烈的哗然声。
谋杀合法妻子的灵魂，非法侵占财产，蓄意将正常人送进精神病院。
每一条，都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关掉！我让你关掉！”顾裴霆彻底失控了。
他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朝我扇过来。
我没有闪避。
“啪”的一声脆响，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了血丝。
但我却笑了。
笑得肆意而疯狂。
“打啊，顾裴霆，你最好现在就打死我。”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慌而扭曲的脸。
“因为警察已经在外面了。”
话音刚落，中控室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迅速将顾裴霆按倒在地。
“顾裴霆先生，你涉嫌商业欺诈、故意伤害以及隐瞒医疗事故，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裴霆被死死压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砖。
他终于意识到，一切都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他苦心经营的完美人设，全毁了。
前厅，苏月也被两名女警戴上了手铐。
她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喊着那些高深莫测的医学名词，试图证明自己的价值。
“放开我！我是天才！我能改变人类的未来！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缓缓走出中控室，站在聚光灯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押解的苏月。
“苏月，你不是天才。”我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只是一个小偷。偷了我的身体，偷了别人的研究成果，最后，连做人的底线都偷没了。”
苏月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林婉！你以为你赢了吗？你这具破败的身体，根本活不了多久！”
我笑了笑，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至少，我是干干净净地活着。”
我转头看向被押着路过我身边的顾裴霆。
他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我期待已久的恐惧和懊悔。
“顾裴霆，你真的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