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立刻分析照片。
原始位置信息已经被删除,背景也经过裁切。
画面里只能看见半面斑驳的墙,以及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杯壁上映着一点有规律闪烁的红光。
三秒一次。
我忽然想起,城西老工业区有一座废弃水塔。
水塔顶端的警示灯常年闪烁。
照片拍摄地点一定在水塔附近。
警方随即缩小范围。
水塔周围共有七座废弃厂房,其中三座曾经经营大型洗涤业务。
赶往城西的路上,父亲纽扣的进一步检测结果传了过来。
蓝色粉末中含有两种药物残留。
一种使人快速入睡。
另一种则会逐渐抑制呼吸和心脏功能。
如果长期少量接触,死者很可能被判定为自然猝死。
父亲不是死于心脏病。
他是被许蔓一点点毒死的。
而我,也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她如果想杀我,为什么要拖一年多?”
我问赵警官。
“直接增加剂量,不是更容易吗?”
“死亡可能不是她唯一的目的。”
赵警官看着床单的检验报告。
“这些剂量控制得过于精确。她每隔三天回收床单,应该还在记录你的反应。”
记录反应。
这句话让我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异常。
他经常说,半夜醒来会看见许蔓站在床边,拿着手电照他的眼睛。
许蔓说父亲年纪大了,经常做噩梦。
父亲还说,家里的钟每天凌晨两点零七分都会停。
可我检查过,那座钟一直正常。
现在想来,父亲说的不是墙上的钟。
他是在告诉我,自己每天都会在那个时间失去意识。
许蔓不是单纯杀人。
她把父亲当成了试验对象。
父亲死后,她又和我结婚,继续记录同一种药物在我身上的反应。
那么小屿,就是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