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调查持续了半年。
警方顺着邵宗林的资金账户,找到另外三处秘密试验点。
过去七年,共有十一人被他们以不同方式接触过。
有人以为自己参加的是普通睡眠项目。
有人只是购买了一张具有助眠功能的床垫。
他们使用的床单、枕套和睡衣,都被处理过同一种缓释药物。
其中两人已经死亡。
死因同样被认定为心源性猝死。
父亲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如果不是贺川发现床单上的蓝色粉末,还会有更多人在睡梦里失去生命。
最终,许蔓因故意杀人、故意杀人未遂以及参与非法人体试验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
邵宗林同样受到严惩。
宣判那天,我去了法院。
许蔓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
法官宣读判决时,她始终没有抬头。
被带走前,她才隔着人群看向我。
她嘴唇动了一下。
我看懂了。
她说的是:
“照顾好小屿。”
我没有回应。
她或许真的爱过小屿。
可一种会把孩子送上试验床的爱,根本不配被称作爱。
审判结束后,我带着小屿去了墓园。
我把那枚洗干净的桃木纽扣放在父亲墓前。
“爸。”
“对不起。”
“你提醒过我,是我没有听懂。”
随后,我又走到贺川墓前。
照片上的他笑得爽朗,和从前没有区别。
“哥。”
“害你的人已经付出代价了。”
“你留下的那枚纽扣,救了我和小屿,也救了其他人。”
小屿牵着我的手,小声问:
“爸爸,贺伯伯为什么要睡在这里?”
我蹲下来,替他拉好外套。
“因为他太累了。”
“要睡多久?”
“很久。”
“那他也要换床单吗?”
孩子一句无心的话,让我眼眶瞬间发热。
我将他抱进怀里。
“不用了。”
“以后再也没人逼他睡不喜欢的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