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没有躲。
“我参与过你的计划,这一点我从未否认。”
他迎着顾承泽怨恨的目光。
“可发现你想毁掉一个无辜的人后,我选择退出,并把证据交给了她。”
“你不是退出,你是背叛我。”
顾承泽试图推开安保。
两名安保立即将他拦住。
“够了。”
“你又护着他?”
“他是我的丈夫。”
“我才应该是你的丈夫。”
顾承泽挣扎起来,伸手时指甲在我手背划出一道红痕。
安保立即将他拉开。
“顾先生,请你离开。”
“这是我的婚礼。”
他指着礼堂里的每一处布置。
“酒店是沈清棠为我订的,婚期也是我选的。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因为请柬上没有你的名字。”
江叙白的声音并不大,却让顾承泽瞬间安静。
他抬头看向电子屏。
那上面只有我和江叙白。
从来没有他。
顾承泽终于意识到,他不是迟到的新郎,只是一个没有受到邀请的闯入者。
“不可能。”
他摇着头,眼中的愤怒逐渐变成仓皇。
“沈清棠,你只是想气我,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
宣誓台上的婚戒还剩一枚。
我转身面向江叙白,当着顾承泽的面,将戒指戴上他的无名指。
“江叙白,从我们登记那天起,我就说过,会尊重你、忠于这段婚姻。”
“现在我再加一条。”
他眼里泛起水光。
“什么?”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坚定地选择你。”
江叙白吸了口气,把另一枚戒指套进我的手指。
“我也一样。”
掌声在礼堂内响起。
起初只有几个人,很快连成一片。
顾承泽站在掌声中,脸上的期待彻底消失了。
他被安保带向门口,还在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沈清棠,你会后悔的。”
“没有顾家,你在珠宝行业什么都不是。”
“你迟早会回来求我。”
大门关闭。
他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江叙白望着紧闭的大门,低声问我:
“你难受吗?”
“有一点。”
他没有追问。
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我看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第一次明白,所谓告别过去,并不是将八年的痕迹彻底抹去。
而是即使想起,也不会再回头。
婚礼第二天,我接到公司的停职通知。
经理把一份股东决议推到我面前,始终不敢看我的眼睛。
“公司认为你近期的私人事件严重影响了品牌形象。”
“订婚骗局的全部证据已经公开,受到伤害的人是我。”
“我知道。”
经理压低声音。
“可顾氏是公司的重要股东。顾先生昨晚回去以后一直在施压,顾家已经放话,只要你不低头,项目就无法继续。”
我翻开决议。
不只是停职。
公司还暂停了我的全部项目,将我过去参与设计的作品从官网撤下。
“洛塔族系列呢?”
“暂时交给其他设计师接手。”
“客户只认可我的最终方案。”
经理叹了口气。
“公司拥有项目渠道,你只是签约设计师。清棠,人在屋檐下,该低头就要低头。”
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纸。
“顾先生让我交给你的。”
那是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
只要我和江叙白解除婚姻关系,公司便会恢复我的职位,还会让我成为设计总监。
我把协议推回去,连同工作证一起放在桌上。
“告诉顾承泽,我不接受。”
“你想清楚。顾家在这个行业里的影响力,比你想象中大。”
“一个设计师最重要的是作品,不是谁家的施舍。”
我转身离开。
走出公司大楼时,工作邮箱已经被注销。
几个原本有合作意向的品牌相继发来消息,以各种理由取消见面。
顾承泽的电话紧接着打来。
“现在知道和我作对的代价了吗?”
“还有什么手段,一次用完吧。”
他沉默片刻。
“沈清棠,我是在给你回头的机会。”
“把我逼到绝路,就是你所谓的机会?”
“只要你回来,这些问题立刻消失。”
“那我宁愿让问题继续存在。”
“江叙白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的声音变得尖利。
“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你连前途都不要了?”
“前途可以重新挣。”
我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
“尊严丢了,就很难找回来。”
我挂断电话,将他的号码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