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公开后，几名原公司的设计师也站出来作证。
他们保存着项目会议记录，能够证明核心设计全部由我独立完成。
技术部门恢复了被篡改的邮件。
所谓窃取机密，不过是一场由股东压力制造的污蔑。
舆论迅速反转。
曾经堵在工作室门口辱骂的人消失了。
被退回的订单重新找上门，甚至比从前更多。
公司董事会连夜召开会议。
顾氏因滥用股东影响力干预经营，导致公司失去重大项目，遭到其他股东联名问责。
经理亲自来到工作室，带来一份复职邀请。
“公司愿意恢复你首席设计师的职位，并公开向你道歉。”
“条件呢？”
“没有附加条件。”
她勉强笑了笑。
“董事会还同意给你更高的设计自主权。”
我将邀请函推回去。
“我不会回去。”
经理愣住。
“清棠，这是多少设计师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曾经我也把那个职位看得很重。”
我看向工作室墙上的双鸟标志。
断掉的翅膀已经被江叙白修好，裂痕仍在，却因此有了独一无二的纹路。
“现在，我想做自己的品牌。”
经理沉默许久，最终收起邀请函。
“我明白了。”
她离开后不久，顾承泽来了。
他没有了往日的精致，脸色苍白，眼底满是血丝。
“沈清棠，我们谈谈。”
江叙白正在里间整理样品。
我没有让顾承泽进入工作区域，只站在接待区看着他。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你一定要这样防着我？”
“你伤害过他，也伤害过工作室。”
顾承泽眼中掠过一丝痛苦。
“我没想让他受伤。我只让人拿回授权文件，谁知道那些人会动手？”
“你让人抢东西时，就该知道事情可能失控。”
“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猛地抬高声音。
“如果你没有嫁给他，如果你肯回来，我根本不会做那些事。”
我看着他。
“到现在，你还在把自己的错误推给别人。”
“我能怎么办？”
顾承泽的声音第一次透出明显的崩溃。
“我从小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可你明明爱了我八年，为什么偏偏不要我了？”
“因为爱不是所有权。”
“我不懂。”
“那就为你的不懂承担代价。”
顾承泽脸色骤变。
“你什么意思？”
两名警察随后走进工作室，依法向他出示相关手续。
顾承泽这次过来前已经接到配合调查的通知，只是他一直以为我会替他撤回控告。
他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是你坚持追究？”
“我只是把证据交给该处理它的人。”
“沈清棠，我们有八年感情。”
“正因为有八年，我才给过你太多机会。”
顾承泽想上前抓我的手臂，被警察及时拦住。
“我撤掉所有文章，我赔偿工作室的损失。我也可以让助理承担责任。”
“具体责任由调查结果认定，不是由你决定谁替你承担。”
跟在警察身后的女助理脸色难看。
“顾先生，聊天记录里写得很清楚。”
“你闭嘴。”
他回头怒斥。
“是你自作主张，是你把事情弄成这样。”
女助理冷笑一声。
“如果不是你反复强调不计代价拿回文件，我为什么要联系那些人？”
顾承泽僵在原地。
江叙白从里间走出来。
看见他手臂上的纱布，顾承泽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江叙白，我没想伤害你。”
“可我确实受伤了。”
“我可以赔偿。”
江叙白摇头。
“赔偿是你应当承担的责任，不是你用来交换原谅的筹码。”
“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只要你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顾承泽咬紧牙关。
“你赢了，满意了吗？”
“这从来不是一场比赛。”
江叙白看着他。
“沈清棠也不是奖品。”
顾承泽怔住。
他一直把我看成属于他的东西。
可以炫耀，可以冷落，也可以在想要时重新拿回来。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我有自己的选择。
离开前，他最后一次回头。
“沈清棠，如果我当初没有策划那场骗局，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