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视频发布第三天,账号爆了。
  我没有提婚变,也没有骂任何人。
  只是给自己做了一顿晚餐,点了一根蜡烛。
  镜头外,我说:
  “以前总等别人分我好运。后来发现,自己点的光也不差。”
  评论区很快有人扒出我早年的视频。
  十七岁的贺闻川坐在路灯下,把蛋糕上的最后一根蜡烛留给我。
  少年声音很轻:
  “林向晴,以后都顺利。”
  有人又翻到祁曼生日宴的动态。
  “这不就是闻川科技那个市场经理?”
  “所以最后一根蜡烛从太太的专属变成下属了?”
  “渣男贱女恶不恶心,没有边界感的人滚远点。”
  热度越滚越大。
  我第一时间发声明:
  “私人生活不占用公共资源,请勿攻击任何人。账号继续分享美食与生活。”
  可祁曼不肯停。
  她发长文。
  “女性在职场被看见很难,不希望努力被误读。也请某些生活博主不要用情绪裹挟商业判断。”
  没有点名。
  字字指向我。
  贺闻川给我打电话。
  “热搜我会撤。”
  “不用。”
  “评论已经失控了。”
  “我的账号,我自己处理。”
  “你一个人扛不住。”
  我看着电脑屏幕,忽然笑了。
  “我以前也以为我扛不住。”
  下午,我和钟越去看新拍摄棚。
  他是梁栀介绍的摄影师,话不多,但做事很稳。
  我们刚谈完布光,贺闻川来了。
  他站在门口,视线从钟越身上扫过,脸色不太好。
  钟越识趣地离开。
  贺闻川把文件袋递给我。
  “方案署名已经更正,外部创意顾问是你。公司内部也出了说明。”
  我打开看。
  白纸黑字,确实清楚。
  如果这份文件在会议室那天出现,我会很高兴。
  现在,我只说:“谢谢。”
  他的手指收紧。
  “你现在对我只剩谢谢?”
  “除此之外,我们也没别的好说。”
  他眼底压着疲惫。
  “蜡烛的事,我会公开解释。祁曼我也会调离项目。你还要我怎么做?”
  “我不是要你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合上文件袋。
  “因为那里不是我的家了。”
  贺闻川沉默很久。
  然后说:
  “闹够了就回来。我们认识十七年,别弄得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脏被人捏了一下。
  原来我搬出来、修设备、重新拍视频、准备维权,在他眼里都还是闹。
  我从包里拿出律师函,放进他手里。
  “到现在你还觉得我在闹?”
  “贺闻川,我是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