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次离婚调解，贺闻川没签字。
他带来一份补偿协议。
房子、现金、基金、股权收益，列了厚厚几页。
梁栀翻完，看了我一眼。
我把协议推回去。
“不要。”
贺闻川坐在对面，眼下青黑。
“这不是交换条件。”
“那就撤回。”
“向晴，你为我和公司付出过，这些是你应得的。”
“我应得的是尊重，金钱买不来这些。”
他的脸色白了白。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
“你现在住的工作室安保不好，我让人联系了物业，给你换一套更安全的。”
我抬眼看他。
“谁让你查我的租约？”
“我担心你。”
“所以你就能越过我安排我的住处？”
他皱眉。
“别拿安全赌气。”
我忽然觉得很累。
祁曼不是我们婚姻里唯一的问题。
她只是让我提前认清了我们之间的问题。
贺闻川总是这样。
自作主张地替我安排好一切。
再告诉我，别任性，别敏感，别不懂事。
他从来没问过，我要不要。
我说：“贺闻川，我需要你承认一件事。”
他看着我。
“什么？”
“我说不要的时候，就是不要。”
他怔住。
我一字一句说：
“我不要你的房子，不要你的钱，不要你替我撤热搜，不要你安排住处，不要你用‘为我好’继续插手我的生活。”
“我要你停下。”
贺闻川沉默了很久，拳头攥到发白。
最后，他低声说：“好。”
可习惯没那么容易改。
当晚，“一人份烛光晚餐”的热搜突然消失。
平台商务提醒我，有公关公司介入。
我给贺闻川打电话。
他接得很快。
“热搜是你撤的？”
那边安静。
我闭了闭眼。
“你今天才答应过我。”
他声音发哑。
“评论里有人造谣你借婚变炒作，我只是怕你受伤。”
“可我说了不要。”
这一次，他没有再辩解。
几秒后，他说：
“对不起。我马上停止。”
半小时后，话题恢复。
评论依旧吵。
有人骂我，有人骂祁曼，也有人骂贺闻川。
我关掉手机，继续剪片。
没有他的保护，风确实大。
但我相信我一个人也可以为自己撑伞。
三天后，闻川科技新品发布会预热。
海报上，我的名字出现在创意顾问一栏。
而祁曼，仍是主讲人。
程然发来消息：
“嫂子，她发布会稿子里有你的粉丝访谈。授权范围可能有问题。”
我把消息转给梁栀。
梁栀问：“现在出手？”
我看着发布会倒计时。
“不急。”
偷来的东西，总要在最亮的灯下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