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发布会当天，我没去现场。
工作室投影开着，梁栀坐在我旁边。
祁曼站在台上，白色套装，笑容自信。
她讲产品，讲用户，讲独居青年的情绪价值。
直到大屏出现一段用户故事。
“有一位女生告诉我们，一个人的晚饭不是孤独，而是认真照顾自己的仪式。”
我握着杯子的手一紧。
那是我三年前采访过的粉丝。
对方只授权我个人账号匿名使用，从未授权商业广告。
祁曼不但改了职业，还改了时间线。
媒体提问时，有投资人问：
“这部分调研由谁完成？商业授权是否完整？”
祁曼顿了一下。
很快笑着说：
“由市场部和外部内容顾问共同完成，授权已确认。”
“外部顾问是林向晴女士吗？”
镜头里，祁曼看向台下的贺闻川。
那一眼，被拍得清清楚楚。
她说：“是的，她授权过。”
梁栀冷笑一声，按下发送。
同一时间，我的账号发布声明。
原始脚本时间戳。
访谈授权合同。
云盘下载记录。
祁曼下载文件的后台痕迹。
还有那封伪造的授权邮件。
邮件里的电子签名，是从我旧合同上截下来的。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伪造授权？”
“这不是职场女性，这是小偷吧。”
“闻川科技审核怎么过的？”
台上，祁曼脸色惨白。
主持人想圆场，媒体却不肯放。
贺闻川上台，接过话筒。
我以为他会先保公司。
毕竟发布会对他太重要。
可他沉默几秒，说：
“发布会暂停。”
现场一片哗然。
他看向镜头。
“林向晴女士的原创方案和访谈素材，不是公司资产，更不是任何人可以署名占有的工具。”
“闻川科技审核失职，我本人负主要责任。”
祁曼急了。
“贺总，我只是——”
贺闻川没有看她。
“祁曼盗用素材、伪造授权，公司会配合调查。即日起解除她在项目中的全部职务。”
他停了停，声音更哑。
“另外，我曾因纵容和傲慢，伤害了林向晴。她不是任何人的垫脚石。”
“她是一个有着无限闪光点，值得被所有人喜爱的人。”
“我想对她说，对不起。”
工作室里很安静。
梁栀偏头看我。
我没说话。
迟来的道歉终于来了。
可它抵不了那些我一个人心碎流泪的夜。
四天后，贺闻川来工作室。
他先发消息问：
“我可以上来吗？”
我回：“可以。”
他带来一个文件箱。
里面是素材归属证明、公司道歉函、项目撤稿说明，还有祁曼离职处理结果。
最上面，是他签好的离婚协议。
我拿起来，手指轻轻发抖。
贺闻川看见了，却没有碰我。
“向晴，我以前以为没有真的发生关系，就不算出轨。”
他喉结滚动。
“现在才明白，就算是精神上的游离，也对你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我看着他的签名。
很久后说：
“我爱过你。”
他眼眶红了。
“我知道。”
“可我不会再用余生赌你的忠诚和爱。”
他低下头。
“好。”
这一次，他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