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停在我脸上。
过了几秒，他说：“作数。”
我没有再问。
车子继续往前开，我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
祁宴被保镖拦在疗养院门口，看着那排黑色轿车消失在公路尽头，站了很久。
林晓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走过来拉他的胳膊：“老公，我肚子好疼，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祁宴甩开她的手，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发动，开走。
后视镜里，林晓站在疗养院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阴沉。
他开出去很远才停下来，把车停在路边，双手握着方向盘，一动不动。
他认为这只是我吸引他注意的手段。
八年了，我每次闹脾气都是这样，先冷战，再找人刺激他，最后等他来哄。
这次不过是因为林晓的出现，我把戏码升级了而已。
他给林晓发了条消息：“你自己打车回去。”然后调头回了家。
林晓比他先到家。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桌菜，都是他平时爱吃的。
“老公，你回来了？我特意让阿姨做了你喜欢的排骨。”
祁宴没看她，径直上楼，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林晓站在楼梯口，咬住了嘴唇。
那天晚上，祁宴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我满身是伤的样子。
他不明白，才七天，我怎么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凌晨三点，他睡着了。
林晓推门进来，轻手轻脚地躺在他身边。
她伸手去搂他的腰，听见他嘴里含混地喊。
“岁岁……”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接下来的几天，祁宴变得很奇怪。
开会的时候走神，签文件的时候走神，吃饭的时候也走神。
他开车回了我和他一起住了三年的那栋别墅。
推开门，玄关处空荡荡的。
祁宴站在厨房门口，忽然觉得心慌。
他忽然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几盒补品，是他让人从印尼订的燕窝。
他随手打开一盒，里面的燕窝颜色有点不对。
他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他拿着那盒燕窝去了医院。
化验结果当天就出来了，慢性毒药，混在燕窝里，长期服用会导致内脏缓慢衰竭。
医生说，按剂量推算，大概吃了三个月左右。
三个月前，他把林晓带回了家。
祁宴站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攥着化验单，整个人像被人抽空了一样。
他回到家，林晓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她看见他进门，笑着迎上来：“老公，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把化验单摔在她脸上。
“这是什么？”